第一章 这个灵魂有点怪(2 / 2)
「不过……」
「我刚刚才答应过他,让他重新投胎。」
「原本的用意,是让他自由地活一世。」
「不受局限,重新开始。」
语气平静,却更像是在替自己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他站在殿中央,越听越傻眼。
胸口那口气越积越满,却怎麽样都吐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狂骂:我他妈是气到电死的,不是报废品吧?
怒火在胸腔里翻滚,却被这座大殿的威压死死压住。
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停打转——
我气死了。
结果现在要被送去修真星球?
他咬紧牙关,心里只剩下一句话,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这到底是爽快投胎……」
「还是换个地方,再坑我一次啊?」
不行。
他心里猛地一沉。
他不能就这样被推着走。
投胎去哪里他改不了,但在被丢出去之前,至少要捞点本回来。
阎王和判官你一句丶我一句,讨论得正起劲,语气熟得像在菜市场研究这批灵魂要不要打包出清。
他站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
终於,忍不住了。
「喂喂喂——」
他直接开呛,抬手一指,脸都歪了。
「你们两个,有没有问过我意见啊?」
「说派就派,我是没有个性是不是?……」
殿里瞬间一静。
阎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案几上。
「臭小子,口气不小喔。」
「不然你还想去哪里?」
这一句话,直接把他心里那盏灯点亮。
——有戏。
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嘿嘿……阎王大爷啊。」
「修真星球我是满有兴趣的啦。」
他故意拉长语气,又补了一刀:「只是刚刚不是听你说吗?地球来的灵魂——没灵气丶没属性丶没灵根,很烂欸?」
他停了一下,盯着阎王的表情。
「不如这样。」
「你给我三个条件。」
他一拍胸口,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答应,我二话不说,马上出发,连行李都不用收。」
阎王挑眉。
「哦?三个条件?」
他想了想,摆了摆手。
「灵气这个好解决。」
「我去拜托那边的审判者,帮你灵魂洗礼一次就行。」
说到一半,又叹了口气。
「灵根丶属性嘛……」
「一半天生,一半看家族,这我不好硬来。」
他摆摆手,像是懒得纠结了。
「算了,说吧。」
「你要哪三个,当补偿。」
他立刻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要储物戒指。」
话一出口,判官还没反应,阎王就先笑了。
「这个简单。」
他转头喊道:「判官!上次通天老友送我的那枚,通天戒,拿来。」
判官脸一垮,一脸肉痛,还是乖乖把戒指递上。
阎王接过来,顺手介绍:「这枚通天戒,初期内部空间五十乘五十米,可装活物。」
「里面仙气稳定,时间流速一比十。」
「其他功能你自己慢慢挖,本王还没开光过。」
他表面点头,一脸淡定。
心里却快炸了。
——可装活物?时间加速?
这在修真小说里,根本是开局神装。
但他忍住了。
不能太爽。
太爽,後面一定被砍配备。
他清了清喉咙,连称呼都换了。
「啊……阎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阎王一听这声「阎哥」,嘴角明显翘了一下。
「行,你说。」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出身要好。」
语气很实在,一点都不装。
「最好是皇帝之子丶世子之类的。」
「再不然,富豪之家也行。」他耸耸肩。
「修真路那麽长,起点太烂,光活着就耗光力气了。」
「哪还有心情悟道?」
他补得很自然,语气还带点无奈:「修不到通天,至少也能过得爽一点到妻妾成群麻。」
判官在旁边点头点得很用力,显然完全能理解。
他吸了一口气,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又欠又诚恳。
「第三……外表。」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在替前世抱不平:「哥,你也知道,我前世……嗯,条件不太好,性格又自闭,人生一路卡关。」
他抬头看着阎王,露出一个极度不要脸但又真诚的笑:「这一世,就给我一张能见人的脸,还有天赋异禀的巨根吧,至少别再被命运嫌弃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阎王盯着他看,忽然大笑出声:「哈哈哈——你小子,要求还挺会挑重点的啊。」
牛头低声咕哝一句:「这愿望很人类。」
马面在旁边直接笑到弯腰。
阎王一拍桌子,语气乾脆,生怕他又提什麽奇奇怪怪的要求,急速道:「行——戒指给你,出身给你,外表和粗长的巨根也给你,还送你本王修练秘术『阎王指』。」
他眯起眼,补了一句:「不过记住——路还是你自己走,别死太快,丢我脸。」
红雾翻涌,地面开始震动。
他心脏狂跳,却忍不住笑了:「成交。」
他正要开口说一句——「哥~等一下等一下啦……」
下一秒,天地翻转。
一份即将交给审判者的阎王旨意,伴随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狠狠推入燃着幽光的通道——修真星球,在等他。
通道的幽光还未散去,灵魂下坠的残影在空中翻滚,如夜幕下的碎影。
马面忽地拍了拍脑袋,脸色一变,急忙转身冲回殿前——
铁炼锵啷作响,声音里第一次真的带上了慌乱。
「老丶老大!」
「等等等等——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
阎王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马面指向已闭合的轮回通道,语速急促而颤抖:「梦婆汤……他……他还没喝梦婆汤啊!」
「记忆没清!前世……全都记得!」
牛头愣了一下,闷声补了句:「……真的忘了。」
殿内一瞬间安静,静得连判官手中的笔都悬在半空。
阎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不是爽朗的大笑,而是越想越得意丶越得意越阴冷的笑。
「啊……对喔。」
「被那臭小子吵到,本王一时失神了。」
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让人寒意浸骨。
「无妨。」
马面急了:「老大,可是他要是记得前世——」
阎王一边笑,一边慢慢摸着胡须,摇了摇头:「你们真的以为——记得前世,对他是好事吗?」
牛头与马面顿时愣住。
阎王眼神微沉,却依旧温和地说:「一点都不好。」
他缓步站起,望向轮回通道消失的方向,声音低缓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修真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记得前世的人,每破镜一关——」
他轻敲案几,响声沉沉回荡:「心魔,比常人重一倍。」
「红尘,比常人黏一倍。」
「选择丶後悔丶欲望丶执念——一样都不会少。」
嘴角的笑意,却是老狐狸般的算计:「别人修的是当下境界。」
「他修的,是两世的心境和境界。」
阎王收回目光,低声一笑:「红尘要走,修行也得走。」
「该痛的,一样不会少。」
判官听懂了,忍不住低声嘀咕:「……这,比梦婆汤狠多了。」
阎王哈哈一笑,袖子一甩:「呵呵。」
「坑他那些东西——就当本王先收点利息吧。」
他心里却清楚,这灵魂携带两世的神识起步,天然比常人强大,是累世难寻的奇才。
至於这份好处,他自己去发掘吧——悟不通,止步於此;悟通了,一路问鼎至尊,哈哈哈。
笑声在阎王殿内回荡,冰冷而悠长。
而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带着完整前世记忆丶怒火丶野心与创作执念的灵魂,
正要睁开眼,迎接属於两世的磨难与机遇。
魂穿越无数光年的空间,落地的瞬间,四周高耸的大殿映入眼帘,幽光闪烁,空气微微震动。
主角的心脏狂跳,眼前景象让他屏住呼吸——这就是修真星球的大殿。
审判者抬头,目光落在刚刚落在桌上的阎王旨意上,端详片刻,眉头微皱又舒展,轻轻叹了口气。
「哎呀……阎王居然把个地球灵魂送来,真是考验我啊。」
身旁侍者凑过来看了一眼旨意。
审判者语气半无奈半无可奈何:「这三样要求,表面答应就行,心里明白就好。」
侍者吞了口口水,小心问:「审判者……你真的要做吗?这地球人三无,就算灵魂洗涤,也依旧废物啊……」
审判者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三件事落实,身份丶面子丶巨根一样不缺,身份只是有些变数。」
「早年在阎王手下历练,欠了他一条命,这笔恩情,总该还吧。」
他举起笔,在这星系生死簿上写下一笔,交由侍者执行,语气乾脆——既是对阎王的欠情,也是对灵魂的交代。
灵魂听到这话,瞬间兴奋,眼睛亮得像星火。
「终於……可以重新开始了,嘿嘿!」
他低声窃笑,像抓回久违的自由,心里暗暗盘算着未来的路。
侍者瞪大眼睛,小声嘀咕:「他……真的这麽开心?几年後即将亡国的凡人破落皇子,就算灵魂洗涤,没有灵根和杂属性,在人间根本就是废物。」
「空有外表又能怎麽样?修行到一定境界,身体改造丶面子自然不是问题,但这修真星球对凡人不重视,甚至随时可以处死。」
「唯一的优势,就是这大巨根天生可用,就算是修行者也无法改造……但凡人寿命短暂,享乐一时丶多子多孙而已;修行者却能破运丶改天命,最终寿与天齐。」
审判者看向远方被侍者带领的灵魂,摇了摇头,嘴角带笑,却不再多说——心里清楚背後的重量,也明白这个灵魂未来的挑战绝不简单。
他被侍者带到转世之光前。
侍者见多识广,本应熟知地球灵魂的转世流程——先喝孟婆汤丶清空记忆,再进轮回。
可眼前这灵魂却让他眉头紧锁。
阎王送来的,按理说已完成孟婆汤洗礼,但它像拥有自己的神识般,不断东张西望,眼里透着好奇丶警觉,甚至带着一抹难以隐藏的兴奋。
侍者心中暗暗咕哝:这不对……灵魂怎麽会这样?难道阎王带来的,不是普通灵魂?
他伸手想引导,但灵魂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对空间早已熟悉,只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而略带惊讶。
侍者越看越觉蹊跷——明明应该是一片空白的灵识,怎会有这麽清醒的观察力?
一股莫名警觉在侍者心中升起——这灵魂,不只是异常,似乎还带着不同寻常的重量与潜力。
最终,侍者仍依审判者在生死簿上所列的旨意,一一照办,随後将那道灵魂送入转世之光。
光芒汹涌,包裹灵魂,洗涤开始,带走地球的痕迹,也将他注册为这星球的灵魂。
灵魂在光中微微震动,第一次感受到这星球的灵气,像潮水般流入每一丝存在感,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光内,通天戒微微震动。
戒中一缕的仙气感应到外界光芒,竟生出一丝同源般的亲切感,缓缓溢出,在光中被同化丶洗涤,逐渐转化为适配此星球的光属性气息。
那一刻,转世之光忽然明亮,却不刺目,只如温润黄芒层层包裹。
随後,光芒一沉。
灵魂并未苏醒於世,而是被牵引至凡俗人间的一个瞬间——受精完成的刹那。
黄光乍现即隐,整座皇宫仅在一息之间掠过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无人察觉异样。
灵魂安静地沉入尚未成形的胎内,没有意识,没有思考,只有记忆,留下最本源的一点灵识与通天戒一同封存。
---
十个月後。
皇城深处,贵子妃寝殿内,气氛骤然绷紧。
夜色未散,殿外天穹却先一步泛起淡淡黄光,如云层深处被无形之力轻轻拨动。
光芒不盛,却让人心头微沉。
殿内烛火无风自颤。
床榻之上,怀胎已满十月的贵子妃忽然闷哼一声,眉心紧皱,指节泛白,腹中传
来明显的下坠与收缩。
「娘娘?」
侍女率先察觉异状,脸色一变。
贵子妃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却已失去稳定:「……本宫,要生了。」
话音刚落,寝殿立刻动了起来。
「快去请太医!」
「稳婆呢?立刻传!」
「热水备好,烛火添齐!」
侍女们压着声音行动,脚步急促却不敢紊乱,整座寝殿在紧张中迅速进入生产准备。
胎内。
那道灵魂早已完成凝实,与血肉丶气机丶命数完全贴合。
没有苏醒,没有情绪,只有最本源的存在状态。
通天戒静静沉在灵魂深处,光属性气息彻底内敛,与这具身体再无冲突。
忽然——
天穹深处的黄光微微一亮,又迅速收敛。
仅在君庭上空留下一瞬几不可察的馀韵。
整座皇宫,在同一时间掠过一缕淡淡幽香,随即消散。
无人察觉异样。
寝殿内,稳婆已就位。
短暂而密集的产程过後,婴儿顺利离体。
剪断脐带,身体本能收缩,稳婆熟练托起,确认四肢丶气息丶脉动皆无异状。
婴儿双目紧闭,神情安静。
稳婆小心托起,大力拍几下,婴儿突然睁眼,目光锐利,彷佛在瞪人,令稳婆吓了一跳。
稳婆动作一顿,下意识低声嘀咕一句:「……怪了,这孩子气息倒沉得很。」
她不再多想,立即将婴儿包好,交给一旁等候的侍女丶奶妈。
「快,抱稳。」
婴儿被稳婆小心翼翼交给侍女,侍女将他抱到奶妈面前。
奶妈熟练地将婴儿放在怀中,温柔地整理衣襟,让婴儿本能地含住乳房。
婴儿本能地吸奶,心里暗想:好饿哦,刚好也好久没喝奶了。
他边吸边观察周遭:侍女瘦得像风,母亲身材丰满丶脸蛋绝美,奶妈则肥而有力。
心中悄悄嘀咕:这世界……肥,才有地位?这等身材……我该不会生在类似唐朝杨贵妃那样的年代吧!?
奶妈感觉到婴儿吸得有力,微微点头,手势稳健地调整姿势,让他能顺畅地吸允。
婴儿眼神无意识地扫视四周,感受着新世界的气息——温暖丶安稳,又带着陌生的气息。
在奶妈怀中,他的身体逐渐与这个世界融合,本能丶灵识与肉身无声对齐。
每一次吸吮,都像在重新熟悉这个身体,也在感受这个世界的存在。
婴儿诞生後,大内侍卫急忙前往君主寝殿,恭声报告:「君上,君上——贵子妃刚生下少君,请君上赐名!」
君主听到这消息,脸上顿时绽出笑容,开心呵呵地说:
「哦?是男孩啊?好啊好啊——这是我第八子了,前面七子太皮,每天打架,整个君庭院内乌烟瘴气。」
「希望这个小子文武双全,将来不闹事!」
他拍了拍手,灵感涌现:「就叫……唐文浩吧,哈哈哈!」
侍卫听了,心中暗暗赞叹这名字,立刻恭声应道:「遵命!立刻传令,将八少君名讳记录妥当!」
大内侍卫恭敬地走进寝殿,行礼後禀报:「娘娘,君上已赐名,八少君名讳——文浩。」
虚弱的贵子妃听到,脸色虽仍带倦意,却微微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奶妈抱着唐文浩,轻轻拍打安抚,眼底满是温柔与欣慰:「小少君乖,奶奶这就让你好好喝。」
婴儿本能吸允,灵气与身体慢慢融合,安稳又有力。
稳婆在旁看着,也忍不住笑了:「好孩子,生得圆润健康,君上有福啦!」
侍女们则忙着整理床榻丶换洗衣物丶准备热水,脸上虽有疲惫,但更多是喜悦与兴奋。
有人悄悄讨论着八少君的名号,低声说着:「文浩少君,多好听的名字啊,将来一定不简单。」
整个寝殿充满了紧张後的松弛与喜悦,黄光仍在窗外微微泛动,像为这小少君的诞生添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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