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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话都还没问出来,脸就先红了一截。
身边的火锅味浓郁,香味飘荡在两人中间。
徐扶头在心里对顾挽钧进行无数次咒骂。他不知道对面的孟愁眠在想什么,但那盒突兀的东西实在戳人眼珠子,世上男欢女爱,这种事最上不得台面,今天直接被抓了个正着。
孟愁眠朝他走过来的时候,徐扶头清了清嗓子,准备接受质问。
但孟愁眠只是扯扯他的手,小声问:“哥,是不是顾挽钧逼你的?”
徐扶头抬起双手盖住自己的脸,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实。他以为孟愁眠会骂他助纣为虐,但孟愁眠只是点了下头后就拉他坐回桌子边了。
人才刚坐下,孟愁眠就挽住了他哥的手臂,顺势靠在他的身侧。
其实相比于这场碰巧的乌龙,此刻孟愁眠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恐惧。他刚刚看到了一个长得非常像自己的中年男人。
在一排堆满水果和糕点的长桌上,那个中年男人也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孟愁眠彷佛在那个年老但清秀儒雅的老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样子。中年男人比孟愁眠本人更震惊,看到他的时候甚至不顾人潮的阻拦,逆流而上,一脸急切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好像不赶快点,孟愁眠就会像水和梦似的迅速消失,再也没有下次相见的机会。
“小西!”那个男人一看到他就喊出了他的乳名。
“小西!”那个声音极其迫切,充满力量和颤抖,“小西!”
“小西……”孟愁眠喃喃自语,已经很久没有人喊他的乳名了。
这个名字看起来随便,但也有它自己的意思。
封箱的记忆打开,像一片片秋天的落叶,吹过岁月沧桑的面容,拨开一些薄纸似的模糊印象。
小西这个名字的由来孟愁眠还保存着一些印象,记忆里抱着他的是一个瘦瘦的男人,不高,满面笑容地站在陈浅身边,昏黄的夕阳落在他们身上。
那个男人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抱着孟愁眠哼了一段小曲:“太阳落山岗,娃娃动枕方,一觉好梦来,青天叫白鸡!”
太阳在西边落下,愁眠不愁眠,天一黑啊,星星就出来咯。
孟愁眠对这段沉厚有力的吆喝格外熟悉,哪怕后来得病,大脑都舍不得删除这段记忆。那个给他哼曲的男人是谁?孟愁眠记不得他的名字,但知道自己的母亲叫他阿深。
一个简单的名字,从自己母亲嘴里吐出来时,充满了温情和爱意。
在成长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未听母亲用那样的语气喊过孟赐引。
一些诡谲得见天光,孟愁眠心底的怀疑和自己的父亲不谋而合。
如果这一切都有迹可循,那自己要到哪里去。
那个男人就被苏雨带回了房间,孟愁眠甚至不敢问苏雨那个人是谁。
他不问,苏雨也就不回答。
但总归是苏家的人。
孟赐引为什么要一次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陈浅为什么对往事避而不谈。
他的这张脸为什么不像孟赐引,却和苏家的男人“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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