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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镇?”徐扶头听清楚后眉头微微皱起,暗暗回忆了一下,松山镇好像没有李家。
没等徐扶头问下一个问题,颤颤巍巍的李江南又转头对着孟愁眠说:“……可以不报警吗?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孟愁眠的眸光怔了一下,否定道:“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事,江南,你没有错,不要怕好吗?那些人没有资格这么欺负你。”
“不……我……”李江南还是摇头,“不能报警……”
孟愁眠始终不懂李江南的难言之隐,但最后他还是用妥协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或者说本来这件事也不是他说了就算。
又错了,孟愁眠有些悲哀地想,他又错了。
几年前自己处理不好的事,几年后也处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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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扶头成了这件事的处理者,他的解决办法不算完美,但已经把尽善尽美四个字做到了力所能及。他认了李江南做干弟弟,那么按照习俗,就属于大人“上咐”[2],欠家赔礼的规矩。
徐扶头做主,用他的名字,当天晚上就把“上咐”的棍子送到了五个打人青年的家里。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五家人也没有拖延,约了四月初二星期四晚上,带儿子上门赔礼道歉,并立字据,要是再发一次五家人的儿子徐扶头可以直接管教。
习俗乡规,不能破例。“上咐”在这里不仅拥有广泛的群众基础,还有很强的地方威信。徐扶头的“上咐”按理应该由老李当见证,但是双方关系已经不同从前,松山镇的镇长又是赵家的赵三公,徐赵两姓不往来已经成了规矩,也不能当见证人,所以这件事的上咐见证人落在青山镇的镇长徐堂公身上。
虽然之前族谱和立名的事情让徐堂公到现在还对徐扶头耿耿于怀,但毕竟是自家人,徐堂公还是很爽快地出面应下来了。
之后徐扶头和孟愁眠又带李江南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治疗和检查的费用五家人五倍奉还。
就这样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李江南突然多了个强势的干哥哥,虽然这位干哥哥在以后忙碌的日子里并没有多少时间关注他,但前面缀着徐扶头的名字,在云山镇和松山镇的路少了很多撕咬他的疯狗。
李江南笨拙地对这两个好人重复着“谢谢”,徐扶头会回应,但是孟愁眠只一直盯着他走神。李江南不介意孟愁眠的目光,他擦干眼泪之后只要对上孟愁眠的眼睛就会努力地微笑。
这件突然的发的事情让回去后的孟愁眠一直坐在床头沉思,他想了很多。关于从前关于现在,顺着自己的足迹,他开始反思。过去的事情他说过无数次要放下,可是做不到,忘不掉。他只能尽量减少那些事情对自己现在活的影响。
尤其是自己的情绪。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他的处理办法总是不佳,他偏激和随时容易暴走的情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受控制,在来云南之前他自认为已经修复好了自己的情绪障碍,但后面发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徐扶头平日对他让步都促使他心安理得地忽略他对自己的修复和控制。
看着外面昏昏的天色,孟愁眠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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