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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疼,我一定要用那种方式,我一定要完完全全地给你,你也必须要完完全全地给我……我宁可不要求什么欢,也要好好疼一场……”
孟愁眠被自己的语气说激了情绪,好像那种被父母以学习为名头然后取消他期待很久的游乐园活动一样,他那一对似用砚台磨出的眉头隔着眉心聚在一起,也在表示抗议。
“愁眠……”徐扶头赶紧按住这个人的肩,安抚道:“我只是和你商量,你先不要激动……”
“不行!”孟愁眠反手抓着他哥的手臂,他是个一激动一害怕就容易脸红和掉眼泪的体质,他含着哭腔带着着急,非常认真地说:“哥……我说过我要和你成一家人,我们没有血缘,所以我就是要用最疼的方式和你建立关系,任何其它拐弯抹角的方式都不行!都不算!都是假的!”
“好好好,别哭别哭……”徐扶头赶紧替孟愁眠顺了两下背,“这只是商量而已,愁眠,我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对不起,你先不要激动……”
“我——”
孟愁眠擦了把脸,就扑进他哥的怀里,紧紧搂着他哥的脖子,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情绪,从知道那个三月二十六的日子以来,他看起来平静自然的表面其实一直暗暗激动着、期待着,也有紧张和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依托,对他哥一辈子的交付。
所以他那一直维持表面平和的情绪被刚刚那个建议开了口子,全部的情感都喷涌而出。
“哥……我爱你,心里眼里甚至连走步路都会想你……”孟愁眠搂紧自己的双臂,把他哥抱得很紧,不断重复和表白着:“我爱你……我很爱你,不要用那种不算亲密的方式和我亲密好不好?那种是假的,我不要假的……我不要假的,你还不如让我疼——”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愁眠,不是假的,不会是假的,别哭。”徐扶头拍了一下脑门,孟愁眠才刚刚从医院里出来没多长时间,他又对这个人的情绪放松警惕了,忘了苏雨说的孟愁眠容易进入应激状态,他赶紧安抚地揉着孟愁眠的后脑勺帮他放松,另一只手也好好抱着这个人以给孟愁眠营造一些心理安全,他缓和地解释道:“愁眠,刚刚只是商量,商量而已,不是要拍板钉钉子,你说不可以那这个办法就无效,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可以理解我的表达吗?”
过了一会儿后,孟愁眠才微微回神,点点头,松开他哥,微微泛红的眼眶像春天傍晚下雨后池塘边映射的夕阳,徐扶头揉揉他的眼角,忽然说:“愁眠,别难过了,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
“看——”
徐扶头把左手掌心摊开,然后用右手拿住针,一放,那根剪掉线的绣花针就立在了他的左手手心里。
孟愁眠瞬间睁圆了眼睛,觉得很神奇,那根又尖又细的绣花针真的就这么好好立在他哥的手掌心里。
“为什么啊?”孟愁眠擦擦眼泪,往前靠了靠,眨着眼睛打量,惊奇道:“哥,你怎么做到的?”
徐扶头一笑,说:“因为这根针是我养的,它跟我很熟,所以能好好立在我的掌心。”
“这叫物缘,是它跟我这几年的缘分,能成功展示给你看,就是它跟我们之间的缘分。”徐扶头把话说的很神奇,甚至有些玄玄乎乎。但这个技能出门随便找个云山镇人都能做到,因为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拿锄头搬木头,随便一个活计都能在他们的手掌心里磨出茧来。
徐扶头虽然不做农活,但常年呆在修理厂,什么杂活重活都干,割草喂牛,上山打柴都会去,闲着的时候还会打打木雕,所以他的虎口和掌心都有一层薄薄的茧,让针立在掌心里,只需要把针尖微微戳进茧里就行,在晚上,只开着一盏灯造出来的光会给人的皮肤镀上一层薄影,穿透那层茧,加上手腕的微微下凹聚光,针尖扎进去的部分根本看不见。
孟愁眠笑了,夸道:“真神奇。见过养猫养狗,养针还是第一次见呢!”
孟愁眠的情绪来的快去的快,那会儿的眼泪还沾在眼角,这会儿的笑又挂在嘴边了。他一高兴就又乖乖躺回他哥的怀里,“哥,你真厉害,绣花也厉害!”
“多谢孟老师夸奖。”徐扶头也跟着孟愁眠放松了一些,他又商量道:“等这步针走完,就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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