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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公又犯病了?”
“差点。”徐扶头想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有那速效救心丸。”
“行了,剩下的交给我吧!”徐落成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你放心,三月二十六,堂公会好好在祠堂等着的。”
“你有什么办法?”徐扶头不相信地看了徐落成一眼,“我刚刚差点和他吵起来,又捅了他窗户纸,他要还能在祠堂等我,那真真是怪事了。”
“你真会说话,还能捅人窗户纸。”徐落成打趣了一下,说:“愁眠等着你,那就赶紧回去吧,我留在这等堂公出来。”
“你一个人留这行吗?”徐扶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一起回去吧,反正名都留了,该办的也不差不多了。”
“不用管我,回去吧!”徐落成忽然笑了一下,揶揄道:“愁眠等着你办事儿呢!”
徐扶头感觉他叔在打趣什么,但没什么证据,他就没多想,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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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愁眠抱着膝盖百无聊赖地坐在沟水边等他哥,手里的狗尾巴草不知道扫了多少颗石头,余望拿给他的草莓也早就吃完了。让他神色蔫蔫的不止是在徐落成面前出的丑,而是刚刚在他哥摩托车修理厂的茅草丛附近受了惊吓。
摩托车修理厂那边有一个缓坡,后面长起来很多草,一般也没人去那边,只是孟愁眠走着走着就发现不对劲,那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往前走了好几步,草丛又剧烈地晃了好几下。
孟愁眠好奇,他抬脚走过去,就听见了人的声音,喘息声。
他瞬间站住了脚。
往后退了几步,挡在他面前的草丛忽然被一只光着的膀子掀开,露出一个年轻小伙子的脸来。
孟愁眠与他四目相对,吓了一跳。
“滚!”
这个年轻小伙子长得有点痞,手臂上有刺青,他身下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孟愁眠真怕下一秒那个女孩子就抬起身子来,他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妈B的找死!”
“&*&*&%&@¥#*——”
孟愁眠活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这么脏的话,充斥的暴力和不爽,几乎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晴空白日的一声暴喝让孟愁眠吓得心惊,不由得分说,才走慢一步,好事被打断的那个人还朝孟愁眠扔了一个石头过来,接着又是一串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孟愁眠在一种被动且窘迫的状态下带着发软的双腿跑离了那个地方。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甚至还想上去甩两板砖,但还是惊吓占的更多,任谁好好走着路被这么暴力地问候不是先心跳加快?
现在他跑到人多的地方蹲着,可心脏还是又害怕又气愤地突突跳着。
孟愁眠还在纠结和恐惧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小北京?”
这个人是段声。
孟愁眠抬头,一看是段声,到来不及搞多么复杂的情绪,只是一愣,不知道怎么反应。
段声见孟愁眠也挺意外的,他从他妈手里接过一碗刚刚出水的豆腐脑,在桌子面前坐下,问:“你在这干嘛?”
“等我哥。”
段声:“……”
又是等他大哥。
段声听完也就不再说话,埋头吃着豆腐脑,那边的孟愁眠见这人没搭理他,也就没在多说话,只是想起上次自己住院还喝过这个人送的鱼汤,想开口讲几句客气话,但又想起之前在修理厂结下的梁子,又把客气话憋回喉咙。
“小北京,你老拿那狗尾巴草扫石头干什么?”段声又开了一个话腔。
“小北京叫谁呢?”孟愁眠在心里对这个称呼表示不痛快,但想起那碗鱼汤,他又客气地回:“我闲着没事儿——”
这句话带着点北京腔,懒懒的,但话头比那种标准普通话听着更亲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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