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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

“喜欢就住下。”徐扶头在一个卖山李子的小摊边停下,掏出两块钱,用方言说了两句,手上就换来一袋堪堪够放一巴掌的李子,“我们后天再回去。”

“喜欢就住下”这句寻常不过的客气话在孟愁眠脑子里拐了八百个弯和那会儿腾起的疯狂心跳撞在一起,什么叫色令智昏,孟愁眠算是领教了。

“尝一个。”徐扶头把刚刚买的山李子递过来,一边介绍道:“大概是七月份雨水季的时候老人就会上山摘山李子,和一般李子不同,它们长在深山,气候湿潮,少见阳光,所以果实细小,刚能吃那会儿能把人牙齿酸掉,不过小孩偏爱那股钻嘴的酸味。现在你手上的是老人放在盐水里腌过的。”

孟愁眠抓了一个最小的,放进嘴里,津液横,这李子已经被腌得变黄,肉质也偏松软了,却还是很酸,不敢想象刚摘下来的口味。徐扶头买的这些李子是凉拌好的,配料极其简单,把李子囫囵个放在盆里撒上用火炮出来的辣椒面、盐巴、味精和一把芫荽就完成了。

徐扶头往嘴里扔了一个,周围老人小孩背上都背着一个竹编或者老式的胶篮,慢吞吞地往前走,人声嘈杂,靠得最近的两个人却无话可说。

孟愁眠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高大背影,宽阔平直的肩膀,刚刚洗过的头发顺着风往前吹,步伐有些随意,时不时停下来买点东西,会跟圆滑世故的路边摊老板讲讲价,要是遇到老人摆摊无论卖什么都习惯性地弯腰买上点什么,哪怕是一些小姑娘爱的花夹子,小皮筋头绳之类,他一概包揽,单手提着的大包小包把徐扶头露在外面半截的手臂赘出起伏的肌肉和因重力而直亘的手筋。

孟愁眠就这么跟在后面往前走,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和踏实感,阳光照得他有些热,记得小时候自己跟表哥出门也是跟在后面,大概也是这么个感受,他收收心神,刚刚那些念头被他掐灭,不过是“童年创伤后遗症”,洗完澡那会儿被一群陌人吓应激而已,本该一切如常。

孟愁眠呼了口气,在下一个摊位前停下,出现了一组奇怪的词——“撒撇”。

“这是什么?”孟愁眠好奇道。

“尝尝不就知道了。”徐扶头拉着人过去,经营摊子的是个傣族青年妇女,乌黑的长发盘于头顶,银簪斜插,下面的流苏叮铃,晃得别有风情。

徐扶头叫她罗姨,三十出头的样子,傣族姑娘以身材苗条纤细出名,素有“金孔雀”的美称,就算是结婚了到所谓中年尴尬的年纪,依旧别有韵致。罗姨是“花腰傣”,上身穿一件开襟短衫,下身是黑色筒裙,裙上以彩色布条和银泡装饰,缀成一只孔雀的模样。

她从容娴熟地拉开椅子招待孟愁眠坐下,一路只是笑着,并没有说什么话。

“罗姨,要一份就行,蘸水要两个,苦撒和酸撒都要。”徐扶头轻车熟路地说完,站起身去边上的竹柜里拿了碗筷。

“这是傣族特色,有酸和苦两种味道,一会儿你都尝尝,看看喜欢哪种。”徐扶头和孟愁眠相对而坐,小小的方桌放在两个人之间显得娇小可爱。

“哥,你是不是还有个摩托车修理厂?”

徐扶头摆碗筷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原来你还是个有钱人啊。”孟愁眠感叹道,之前听杨重建嘴里描述的,他还以为他哥很穷。

“不算有钱人,只能说刚刚脱贫致富奔小康。”徐扶头往摊位上瞄了一眼,米线是早就烫好,过干水分阴着的,蘸水要放的佐料多,不过罗姨手快,两份蘸水已经做好了一份。

好久没吃这一口了,徐扶头惬意地靠在竹椅上,真想早点老去,过上老大爷躺摇椅的活。

撒撇端上来了,白细软糯的米线静静地躺在盘子里,上面盖着一撮牛肉干巴丝和切成片的牛肝,酸的那碗蘸水里是之前在开水里滚开捞起来,切的细碎的韭菜垫在下面,倒上新鲜柠檬水和柠檬片,红辣椒、蒜末、胡辣椒还有碎花还有万年不变的芫荽;苦的那一碗基本佐料和酸的没区别,只是不放柠檬水和柠檬,放的是一种深绿色的不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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