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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的但为了方便管理老李把人送到一年级“复读”,四年级八个,五年级刚升上来这批人多一点,有十六个,另外的六年级九月份毕业上初中了一批,还有一批在村里当免费巡山人。
09年,云南大山的教育,像一件左缝右补的旧棉袄,裹在里面的人只知道自己身处寒冬,却不曾认真感受过命运的风霜。
按照教学计划,结合特殊情况,老李带一年级的语文数学、孟愁眠带四年级的语文数学科学,徐扶头负责五年级的语文数学科学,外加学校的不定时修理以及纪律管理。
教学楼是一座红木造的旧楼子,是当年徐扶头的老祖在死前留的,没名字,也没有人管,时不时有几个男男女女跑过来偷情,后来老李牵头,带着全村人投票,把这个地方正式当作学校,除了上课时间谁也不能过来。
老李一早就在学校等着了,带着全校三十四个灰头土脸的全村希望站在红楼门前迎接,孟愁眠跟在徐扶头后面,一进门便掌声雷动。
“欢迎孟老师!”老李带头喝彩,几个高矮不一,脸上带着腼腆的孩子跟着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好奇,但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不是第一次办这种欢迎仪式。
外面的人进来,走走停停,把支教当成命的一场旅行。
里面的人出去,张头张脑,把记忆当成命的一场冬眠。
孟愁眠激动的心情在此刻到达巅峰,他一脸憨笑走上前,九十度鞠躬,心血澎湃,“你们好,我叫孟愁眠,你们叫我孟老师就好了,以后的日子我们彼此关照。”
这一口普通话比他们偶尔冒方言的李村长还标准,孩子们彼此看看,这个年龄阶段的孩子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叫做“我想笑”。
“好了,都进去吧。”老李大声吆喝着,孩子们先跑出去,一个个的跑得飞快,小鸟一般地从不同角度飞进红木楼子。
“哈哈哈,这帮小兔崽子就是利落啊。”老李转过头对孟愁眠一笑,徐扶头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从老李身边走过去,说:“老李你今天带吗?”
“带!”老李呵呵一笑,想起自己上次上课上到一半跑回家喂猪的事情被徐扶头抓了个正着,被这小子吹胡子瞪眼好几天,不过自己理亏,他嘿嘿嘿上前,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次我肯定有头有尾地把课上完。”
孟愁眠提着书跟上前,“徐哥,四年级的教室在哪里啊?”
“和五年级在一层楼上,一个东,一个西。”老李抢先回答,“一年级年纪太小在一楼,我平常不让他们上去的,要是上来你看见了帮我辇下来啊!”
“好的,李叔。”孟愁眠应声,眼睛却落在徐扶头高大的背影上,还是那顶草帽,没穿背心,一件灰白色长袖罩在身上,懒懒散散的,不过依旧很帅气。
“跟我走吧。”徐扶头把袖子卷起,拉得很高,虽然早上只有十七八度,但他依旧不习惯这碍手的长袖。
徐扶头现在教五年级,十六个学,有九个女,每到上课他就会换掉自己心爱的小白背心,虽然村里人没这么讲究,也不会有哪个当爹当妈的在这方面开口说“你这么穿让我女儿看见了不合适”,毕竟这十里八乡,三村八寨,没哪个大老爷们不这么穿的。
徐扶头是某天上课抬手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加之他教的上上一届六年级女考上初中后跑回来找他表白这件炸裂的教学意外事件后他恨不得上课抹迷彩,腰上栓草藤,总之一切按照野人的式样来,他爸他妈唯一给他的就是这张好脸,不但没用武之地,还招了不少花草。
徐扶头上到三楼,往西一指,对身后傻傻的孟愁眠说:“你的教室在那里,要是出现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就跑过来叫我。”
“无法控制的事情?”孟愁眠跟上来,好奇道:“比如?”
“比如你讲课的时候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徐扶头心底涌上一段悲伤的记忆,曾经他试图当一个令人尊敬的老师,但现在他只是想当一个令人胆颤的灭绝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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