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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源。

“醒了？”

楼海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沉沙哑。他没有睁眼，语句含糊。

谢灵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自己放松下来。他强迫自己接纳这份亲昵，极轻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他尝试着，稍稍动了动，想要拉开一些过于亲密的距离，让新鲜空气涌入这方过于私密的空间。

但几乎是立刻，环在他腰际的手臂收紧了少许。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楼海廷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但他仍然没有睁开眼睛。

谢灵归连呼吸都放缓了，他被迫停留在如此近的距离，目光得以更放肆地流连。他突然觉得，褪去了所有社会身份的楼海廷，似乎……比想象中更要好看一些。那是是一种经过岁月淬炼、内敛的英俊。

仿佛感应到他的注视，楼海廷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在看什么？”楼海廷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牵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谢灵归的心跳漏了一拍，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他下意识地想别开视线，掩饰这一刻的慌乱，骨子里那份不愿服输的倔强却又让他停住，反而迎着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试图让自己显得同样镇定，甚至带上了一点挑衅：“看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刻意掺入一丝漫不经心的评价，“看看楼总醒来时，是什么样子。”

楼海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震出，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过来，震得谢灵归耳廓微微发麻。

“那谢顾问的结论是？”他好整以暇地问，手臂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指腹无意识地在谢灵归腰侧的睡衣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灵归抿了抿唇，目光掠过他眼下的淡淡青黑，诚实地回答：“看起来……很累。”

楼海廷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这简单的几个字触动了某根不常拨动的心弦。他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轻轻拂开谢灵归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自然而亲昵。

“嗯。是有点。”他坦然承认，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没事”来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后目光在谢灵归脸上细细巡梭，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谢灵归下颌的皮肤，眼神深邃，“你呢？感觉怎么样？”

谢灵归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耳根泛起薄红。他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含糊道：“……还好。”

楼海廷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意味。他转而用掌心抚了抚谢灵归睡得有些凌乱的发顶，有些宠溺的温柔。

“那就好。”他说着终于松开了环住谢灵归腰肢的手臂，利落地翻身坐起。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紧实的腰腹，那些旧日的伤疤在光线下显得愈发清晰，平添了几分野性的力量感。

谢灵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他见过楼海廷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他面对强敌的强硬，也见过他偶尔流露的疲惫，而从昨夜到此刻，这具充满了力量与故事的身体，以一种极其私人化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楼海廷作为一个“人”的真实存在。

楼海廷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侧过头，目光与他撞个正着。谢灵归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目光，有些慌乱地坐起身，抓过放在床边的睡衣套上。

“我去洗漱。”他丢下这句话，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

楼海廷看着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真实的弧度。他没有阻止，只是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浴室门被关上，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捞起自己的睡袍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