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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已将身段放低,“北景的效率,真是令人佩服。谢顾问年轻有为,担此重任,实至名归啊。”这话听着是夸奖,内里却藏着试探。
谢灵归微微躬身,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浅笑:“顾老过誉,分内之事。方案的优化离不开楼总定下的大方向和顾老您之前提出的宝贵意见,北景期待与顾家携手,希望能达到多方共赢的效果。”
很快,他们在安排好的位置落座。谢灵归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全场,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黄骥带着两名助理坐在斜对面不远的位置,他今日穿着一身略显扎眼的墨绿色丝绒西装,在一众深色正装中显得格格不入,正歪着头与身旁人低语,嘴角挂着他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浅笑。似乎察觉到谢灵归的视线,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撞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微微颔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谢灵归平静地回视一眼,随即淡然移开目光。
座谈会由郑浦云亲自主持。既有对国际经贸形势的宏观把握,也有对东南沿海产业升级的深切期望,言辞恳切,逻辑严密,同时又滴水不漏。轮到企业代表发言时,楼海廷则没有再渲染北景的技术优势,而是从全球供应链格局变化和国家的战略导向出发,提出了一些合作共赢的具体构想。
语气和姿态都放的很低,但在场嗅觉敏锐的人知晓他方才从西非归程,深知他极为克制的话语底下的含金量。楼海廷身上散发的是一种到了某个层次后,无需再炫耀的实力。
会议中途,谢灵归起身去洗手间。解决完理需求,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指尖。镜子里映出他平静的面容,以及……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镜影里的黄骥。
“谢顾问,好久不见。”黄骥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拖沓腔调,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却又处处透着精明的算计。
谢灵归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语气疏淡:“黄总,别来无恙。”
黄骥上前一步,站到谢灵归旁边的洗手台前,却并不开水,只是抱着臂,倚在大理石台面上,视线如黏腻的蛛丝般,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谢灵归,最终定格在他无名指那枚折射着顶灯光芒的蓝宝石戒指上,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楼总确实把你养得不错。这戒指……很衬你。”话语里的轻佻与某种下流的暗示,几乎不加掩饰。
谢灵归指尖微顿,没理会他这近乎调戏的开场,只淡淡道:“黄总日理万机,南湾港的残局,还不够您忙吗?”黄骥口蜜腹剑,他也干脆直接戳向黄骥最近的痛处,恒丰在南湾港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已是公开的秘密。
黄骥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一般,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洗手间里回荡,显得有些刺耳。
“啧,我就喜欢你这份明明什么都看得透、却偏偏还要硬撑着的牙尖嘴利。”他收敛笑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如同毒蛇吐信,“谢顾问,有个问题最近困扰了我许久。你说……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实则当做一枚光鲜棋子可怜呢?还是明明知道自己是棋子,却还要自欺欺人地心甘情愿往棋局里跳更可怜?”
他这话毒辣至极。既是暗示楼海廷只拿谢灵归当棋子,又暗讽谢灵归在经历过楼绍亭的背叛后,依然选择相信楼海廷这样一个城府更深、手段更狠的人,是愚蠢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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