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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特别是燕家行事低调,燕老爷子退休后的余荫和影响力更非局外人能够揣度和想象,楼海廷自幼耳濡目染的,恐怕不仅是商业博弈,更有如何在这种微妙的联姻与权力制衡中存的法则。

“所以他晚年留下的是一个极其混乱的股权结构和一堆互相制衡的元老。他或许觉得这样能达成微妙的平衡,能防止任何一方独大,确保他心爱的小儿子能坐稳那个位置。”楼海廷的声音冷了下去,“但实际上,那只是埋下了无穷无尽的内斗祸根。”

“一个建立在流沙上的王国。”

谢灵归的心随着楼海廷的叙述缓缓下沉。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理解过楼家的权力交接。过去从楼绍亭那里听到的,多是抱怨楼海廷如何步步为营,又如何阴险地架空了父亲留下的老臣,如何挤压他的存空间。如今听楼海廷道来,却是另一番景象。谢灵归沉默地听着,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楼海廷的母亲燕华黎,在那场注定充满计算与防备的婚姻里,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她是如同楼海廷一样,冷静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将家族的期望与自身的锋芒深深隐藏,还是也曾有过不甘与挣扎?而楼海廷,这个继承了双方特质,却又似乎被双方都视为某种“异己”或“工具”的孩子,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是否就是在这样冰火交织的夹缝中,独自揣摩着存与反击的路径?

“我从未想过要从楼绍亭手里抢走什么。”楼海廷的目光转向窗外明媚的庭院景致,语气变得平淡,“因为我很早就看清楚,十年前的那个楼氏,早就是一个空架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沉没的泥潭。跳进去,不是争夺,而是殉葬。”

他的目光转回,重新落在谢灵归脸上,眼神锐利而坦诚:“我很早就开始筹谋另起炉灶,建立北景,我拿走实际的控制权,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求。最早那几年,甚至不得不动用北景产的利润去反哺楼氏那个无底洞,才让它没有在那群蠢货和蛀虫手里彻底垮掉,才勉强保住了楼家最后一点体面。我不能让楼家几十年的基业,还有依附于它的成千上万员工的饭碗,毁在一群心思各异只顾捞取私利的老人和一个被宠坏而又缺乏足够能力的孩子手里。”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那是经过无数腥风血雨洗礼后形成的钢铁意志。

“这个过程,不可能温良恭俭让。必然有冲突,有清洗,有阵痛。至于楼绍亭感受到的所谓打压……”楼海廷的语气没有温度,只有洞察一切的漠然,“如果他真的有能力,有眼光,有魄力,他完全可以在我初步清理出的战场上,凭借他正统的太子爷身份和父亲留给他的那些即便被稀释也依旧可观的股份,做出成绩,一步步拿回他想要的一切。”

“但他选择了什么?”楼海廷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刀,划开了真相,“景城航运界没有人不认可你的能力,但他偏偏选择依赖你的智慧和心血,却从不真正尊重你的付出,甚至轻视你的爱意。他沉迷于表面的风光和人际应酬,满足于扮演一个众星捧月的太子爷,在关键的决策上一错再错,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直到最后,不得不需要靠一场毫无感情基础的联姻来维系摇摇欲坠的现金流。”

谢灵归沉默地听着。他知道楼海廷说的基本是事实,甚至有些细节比他知道的更为残酷。楼海廷像是将他过去六年中那些模糊的不愿深想的委屈和疑虑,清晰而血淋淋地摊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我承认。”楼海廷的目光转回谢灵归脸上,他的坦诚近乎残酷,“我乐见其成。甚至在某些时候,推波助澜。因为他越失败,就越能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证明我才是那个能带领楼家真正走下去的人。但这不是私人恩怨,谢灵归,这是存。我和楼绍亭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荣耀和财富,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和风险。承担不起,就只能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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