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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也有些干裂，有些喘息，谢灵归想着，没搭理他无礼的语气，只是抿紧嘴角，扯了把椅子靠着床坐下，随后缓缓开口：“好点了吗？”

楼绍亭几乎是翘着眉毛讥讽，却始终没有掩盖住尾音里的委屈和脆弱的质问：“你不是要分手吗？还在乎我？”

谢灵归喉咙里发酸，他有快2个月没见过楼绍亭了，说不想就是自欺欺人，他忍不住目光灼灼地看着楼绍亭，似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随即听到楼绍亭的话，他叹了口气，坦白地点头：“当然在乎啊。”

说完，谢灵归自觉有些苦涩，到了这时候，他还是很在乎楼绍亭。只是以往谢灵归的直白总能精准地给楼绍亭顺毛，楼绍亭会像一头尖牙来不及收回，又不肯立马妥协的猛兽，僵硬地说些口不对心的话，谢灵归不会往心里去，只觉得他可爱，然后两个人迅速和好如初。

但这一次谢灵归话音一落，楼绍亭的眼神反而阴沉下来，随即他冷笑着对谢灵归道：“当然？谢灵归你可真会演戏，我过去怎么会信了你的鬼话。”

谢灵归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楼绍亭冷呵一声，几乎是咬牙切齿：“跟我装傻？我还真的以为你是伤心了要跟我分手，结果黄骥那边橄榄枝一抛，你是不是就忘了我是谁？既然这样你何必装模作样假扮什么深情人设，都快把自己也骗了吧。不过就是找个理由要分手，还装什么。”

谢灵归张了张嘴，来不及开口，楼绍亭已经干脆偏过头不再看他了，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

他一如既往擅长说难听的话。

“楼绍亭。”谢灵归闭了闭眼，他想自己过去六年间深爱这个人，从徐家旧港离开时原本有更多选择，拒绝了很多航运公司只想帮楼绍亭把楼氏做大做强，他在大年初一的凌晨从老家飙车来到这里……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将辩解的话通通咽进了肚子里，他想他跟楼绍亭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所谓的好聚好散注定只是他的痴心妄想，楼绍亭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过顿了顿，谢灵归看楼绍亭起伏的胸口，想他这个年夜饭实在受罪，多年爱的惯性让他终究是心软下来，忍不住想帮楼绍亭分析一下，不管怎么样，楼绍亭得安全，谢灵归才能安心，于是他哑声道：“你今天过敏的事，你家保姆没那个胆子害你，她在你家做了很多年事了，但那笔钱确实可疑，说不准他背后有人指使，你最近有没有……”

“你怎么知道？”楼绍亭扭过头阴沉着脸打断了他。

谢灵归没理会他的不讲道理，这分明是个有理性的人就能分析出来的事理，谢灵归接着琢磨道：“顾小姐也不应该会害你，这太明显了。”顾蓉瑾如果对婚约有异议不会选这个法子，太蠢了，何况谢灵归跟顾蓉瑾的几次接触下来都不觉得对方对这场婚姻有多少异议，她比楼绍亭更清楚门当户对的这场婚姻的价值和意义。

然而楼绍亭脸色越来越阴沉，好似阴暗湿冷的地方吐信的毒蛇，他的视线紧咬着谢灵归：“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气息。

谢灵归看着他的眼睛，原本盘旋在脑海里的可疑对象一时间尽数退散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荒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是楼绍亭他自己……

他脸上的神色变化没有瞒过楼绍亭。楼绍亭扯了扯嘴角，神色不屑，再次压低了声音：“你一直以为你很了解我？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谢灵归一怔，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他抿紧嘴角，意识到今天他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只是余光瞥见门口有些紧张的顾蓉瑾，谢灵归无法辨别自己内心所想，只最后希望楼绍亭能珍惜身边人，脱口而出道：“顾小姐很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