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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的兵丁云云。
流言沸沸扬扬,惹得一些夫君本就风流、又来看过病的正头娘子疑神疑鬼、怒不可遏,有些气性大的,竟闯进医馆,将她家打砸殆尽,连人也殴伤。
后来言语愈发不堪,有醉汉不顾宵禁,翻过坊墙深夜叩门,要潜入屋中图谋不轨。
楚娘子自然竭力呼救反抗,那醉汉被缉盗巡街的不良人拿获时,却还振振有词地嚷道:“此妇淫**荡,平日不知勾连了多少汉子,我有何错?不过是成全她罢了!”
翌日清晨,邻人见医馆的门扉虚掩,进去才发现,楚娘子已悬在梁上了。
那时岳峙渊刚被养父贬到甘州,当时边关并无战事,刘崇便将他随意打发来做甘州城的校尉游徼,城中不良人皆归他管辖,他接到案报时,人已经死了。
仵作虽已断定楚娘子是自尽,楚娘子的名声也早已脏臭不堪,人人都说她这样的女子死了也活该,但岳峙渊还是遣人走访审问,准备彻查个明白再结案。
多方查证后才知晓,那楚娘子自始至终都未诱引过他人夫婿,也从未与病人有何瓜葛。
反倒是有些男子见她徐娘未老,因她诊病时言语温柔和气,把人家寻常的一颦一笑以为是对自己有意,借着把脉针灸的机会就动手动脚起来了。
谁知,都被她严词呵斥乃至驱赶了出去。
那些污秽言语,大多都是这些男子怀恨在心,凭空捏造的,之后越传越离谱。
另外,又还查出了些别的。
楚娘子的流言之所以愈演愈烈,竟是城中其他医馆、医舍及军药院一些不得志的医工,暗中收买闲汉散布的,就为了败坏这医娘的名声,令她无法再开堂坐诊。
李华骏忆及此处,不禁轻叹一声。
他会记得此事,还是因为这件事……曾令岳峙渊久久难忘。
他是在安西军中长大的,安西军因驻守龟兹,周边皆是西域小国,世俗风气与中原相去甚远,军中还有不少胡将,这等阴私算计十分少见。那时他也不过十七八岁,从茫茫无边的大漠与雪山中入了玉门关,是头一次见到这世间竟有这般深切的恶意。
谈起这事儿,岳峙渊心中便发闷,不由道:“中原人常说妇人多悍妒,但我却以为,妒忌之心是不分男女的。”
卑劣便是卑劣,何苦扯上是男是女?有些恶人一旦妒忌起来,是本着要将人拖入泥沼、设法置人于死地去的。
这道理岳峙渊当初想不明白,直到后来被刘崇屡屡刁难,方才懂得了:恶意,是从来不需要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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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骏沉默地听着。
自小生长在大族之中的他,此类阴私早就见得太多了。
什么唯有女子才悍妒,都是假的!
大族内宅中的什么宅斗倾轧远远不及外宅那些风波厉害。以往他在李氏族学中就学,便曾几次遭人投毒,还有个同族嫉恨他庶弟的才学,趁他小弟午憩时,将银针扎入他耳中,致其耳聋,活生生断了他一生前程。
李家本宗嫡支的孩子处境尚且如此,何况其他?
那里可没有女子啊。
岳峙渊道:“那楚娘子还是良籍,尚且被流言磋磨致死。乐小娘子身份微妙,又是无依无靠的,此时贸然宣扬她的医术,怕是要会为她惹来更多是非。”
李华骏缓缓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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