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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4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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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谁都善于理清自己的想法。

他曾经对埃里克天然的喜欢,不过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已,在无数个心力损耗与沉默的瞬间,没有意义的陪伴反而是一剂有用的止痛药。

而他现在一无所有,又有什么是能让人夺去的。

况且他可不是什么清正守旧的清教徒,格雷文并不在他的审美之列,眼前的男人倒是十分赏心悦目。

虽然不知道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来到了这里,但用来调剂枯燥的生活,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需要睡眠。

维多尼恩微微侧了侧身,视线扫过阿尔德里克斯身上不知道积了多久的雪絮,笑容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诱惑:“无论是与不是,其实现在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生,你看起来在外面等了很久,而附近最近的落脚点,大概在三十里外。屋子里有取暖的地方,要进去坐坐,喝一杯热茶,暖暖身子吗?”

没有人能拒绝湿润着水汽,几乎是半裸着的俊美男人对你释放的好意。

尤其是这人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浓丽如笔刷般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向上弯曲着,注视着你时,就像是注视他所拥有的一切一般专注。

但阿尔德里克斯显然不是常人。

在那个逝去的神明时代,阿尔德里克斯曾亲手斩杀过不少邪恶的品种,堕落的邪神,长着羊角的恶魔,吸取生命力的魅魔……他手上沾满的鲜血甚至可以流淌成河。

光明神的称号从不是由歌谣唱颂那般,是由赐福世俗而得来的,而是由一切诡异与邪恶的鲜血一点一滴浇灌而成。

正是因为他从不为那些低级的诱惑动摇,那些陨落的神力才会蕴积于灵,让他在那枚谷粒大小的碎片离开这片大陆时,不是如同其他神明一样纷纷陨落,而是孤身一人,陷入漫无止境的沉睡之中。

然而等阿尔德里克斯再一次醒来时,人间却早已面目全非。

神明和恶魔纷纷销声匿迹,反而是那些孱弱的,渺小的,只需要一只手便能捏死的人类占据了这片大陆。

甚至还有人借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编造了赐福的谎言。

居然有人会把解释自己困难的权力,拱手就让给了制造苦难的人,于是权力借着宗-教获取了合法性,宗-教再通过权力获取了暴力。

士兵为了信仰而死,却忘了是谁定义了信仰,被剥夺者不仅欣然接受了剥夺,甚至为其鼓起了掌来。

但这本就和阿尔德里克斯没有关系,他深觉无趣,冷眼旁观,像是在看一场滑稽而荒诞的闹剧。

而且,属于神明的时代早已过去了。

现在仍然保存下来的一切都不过是旧世的遗留物罢了,包括阿尔德里克斯的存在本事。

他仅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回归死亡的终点里。

直到维多尼恩的出现。

但人类果真精于说谎,将掠夺说成战争,将权力说成政治,将恐惧说成信仰,将欲-望说成爱——

阿尔德里克斯只是短暂的休眠,醒来时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维多尼恩的一场谎言。

那罗织的谎言,就像一张精密的蛛网一样将想要走入灭亡的神明轻易地捕获了。

这分明只是一名虚伪的信徒,他却可笑地信以为真。

真是——

讽刺极了。

阿尔德里克斯的视线寸寸下移,从维多尼恩本应念着祷词的优美唇瓣,到裸-露出来青筋浮现的脖颈,再到被动物毛遮挡了一半的胸膛,腰身,踩在木板上时隐时现的小腿,忽然出声询问:“你知道吗?”

维多尼恩没明白过来他询问的意思,但这并不影响他顺着阿尔德里克斯的话问下去。

“嗯?”维多尼恩微微挑眉,询问的嗓音如春日独酿的白葡萄酒一样低沉迷人:“先生,我需要知道什么?”

阿尔德里克斯走上前一步,与维多尼恩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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