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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何人来过。
五派中还有许多没进九重洲的修士,原本对李鹤衣活着的消息半信半疑,如今见了这场面,个个瞠目结舌,终于再无疑心。
一行人在瘴林中寻觅许久,只找到了驮着昏迷女修的水鹿。
“那玄鲛呢,李鹤衣又去了哪儿?”
“莫不是被掳走了。”
“群芳处还有几位失踪弟子下落不明……”
众修士交谈私议,神色都格外凝重。
王珩策走至一根倾倒的断木前,屈膝半蹲下,伸手触摸上面留存的剑痕。
下了一整夜的雨渐而小了,天色微明。
林中驳杂的气息也变得明显起来,魔气、鬼气、妖气淆乱不清。除此之外,还有一股冰冷潮湿的水腥气。
——咕噜。
李鹤衣又做了梦。
这次的梦很长,很深,很沉,像漆黑深邃的海水。
他似乎是失足坠入了其中,被一些纤长滑腻的水草缠住了手脚,怎么也挣不断,反而还被拖向了更深的水底。
很快李鹤衣便四肢脱力,更喘不上气,而在临近窒息的边缘,他的双唇突然被吻住了——有人在为他渡气顺息。
“不要…怕。”
对方朝他轻声细语。
“很快……会…适应……”
不知是否是这句话的安慰作用,李鹤衣原本沉重的手脚慢慢变得轻盈起来,灌了铅般滞涩的经脉与脏腑也恢复通畅。连周遭冷沉的海水也仿佛温暖了许多,好似置身于母亲的胞宫中,前所未有的宁静安恬。
李鹤衣不自主地盘曲身体,抱紧双膝,像未出生的雏鸟一样蜷缩起来。
海水为茧,潮声作壳。
如此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日夜,或许几天,一月,或者半年。李鹤衣垂敛的长睫才微微颤动,惺忪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蒙蒙亮的光晕。
他似乎正处在一方极小的狭间内,被某种雪白光洁的薄膜包裹,活动十分受限。
李鹤衣试着出去。没想到这层白膜看着薄,实则柔韧无比。他连刮带扯,最后甚至上嘴撕咬了半天,才终于撕扯开一条缝隙。
顺着缝隙将膜剖开后,外面还有一层坚固扁平的硬壳。李鹤衣想强行将其撑开,不料力气太大,直接将壳弄翻了,人也跟着翻了出去,连摔带滚地撞进了一片沙地里。
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轻易地抓住了支撑物,并稳住了身形。
睁开眼后,李鹤衣看见了一簇乳白色的枝杈,不由愣住了。
……珊瑚?
他望向四周,到处都是簇生的珊瑚,形状奇异,斑斓陆离,还有大小不一的游鱼在期间流窜徘徊。临近处,一群红尾的小鲷鱼注意到了李鹤衣,绕着他游了两圈,吐了几个泡泡,似乎很是喜欢。
若是这片珊瑚礁出现在外头哪处秘境里,必定是引人惊叹的仙境美景。
但眼下李鹤衣却没有半点心情欣赏。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薄鳍,视线下移,腰腹也隐隐泛有鳞光。
排布紧密的银鳞与肌肤相生,沿着流畅的腰线从小腹一路往下蔓延,原本该是双腿的地方也被银鳞尾所替代,末端拖着长而纤薄的红尾鳍,在水波中漾开,表面淌着璘璘的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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