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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秘密派人银两接济,资其?读书,待数年后举文选,入仕途,是为能臣,可辅佐金氏立国,命格晦暗尽去,光彩大放。」
「其?二为青淮屠户女何婵,千古将星转世,不世出之英豪。命格可聚人心,本性?坚韧沉稳,却?因年少识人不清,错结盟友黄卓,身?陷囹圄,功业毁于一旦,若无他人襄助,则将星西沉。于是我?假借他人之手,予她兵马粮草,舆图计策,助她肃清奸细,东山再起,积攒名望势力。」
「若她无虞,其?身?边所聚各路英才,如将领蒋飞妍,神医江持音,也将逃脱死劫,运势扭转,命途日渐昌隆。待十年后,可集众力,率起义?军攻陷东元皇都,推翻旧朝,以千军万马为凭而立国,是为第二国之君。」
「其?三为燕京长公主魏宜华,披文握武,头角峥嵘,有济世安民?之心,且身?负凤命,实为储君最佳人选。可叹她与我?水火不容,虽有嫌隙,实乃误解耳。待我?死后,便将此封遗书交由她,当尽释前嫌。」
「东元灭亡后,长公主是为唯一正统血脉,兼有才华名望,若立国为帝,则安抚一方黎庶,广纳东元旧臣,可为第三国之君。至于周从仪,沈流德,邱月白等女官,此皆栋梁之才,可助其?成就?大业,三足鼎立之势即成。」
「天道不可独抗,便聚天下数位女英豪杰之力,勠力同心。」
「须知天下非为九五至尊一人之天下,实为九州万方百姓之天下。逆枢子之机缘,进而易众生运数,皆改其?命。则天道可倾覆,乾坤将扭转——此即我?破局之策:让天下人,成天下势。」
「成则含笑九泉,败亦无愧于心。」
「入狱前曾卜一卦,方才觉晓我?已然能算到师父的命数。卦象显示,她已逝世数月。」
「思来想?去,待我?死后,这世间大抵只有符瑶一人会?为我?而哭。切莫为我?伤了眼睛,我?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因果沉重,寿元将尽,残生可望是必然。如此死去,于我?是解脱,也是归宿。」
「我?已为汝谋得安身?之所,待我?死后,将此遗书交由魏宜华,嘱咐她在十年间积蓄力量,谋定而后动?。后可投奔御史?周从仪,必善待汝,可保余生平安。」
「曾几何时,我?也抱怨过上天,为何选我?救世?为何众人皆活,独我?凄惨而死?我?不过希求平常喜乐,为何终此一生无法触及?这世道对我?,总归是好不公平。」
「我?以为,我?心中?对这所谓宿命,多有怨恨不满。旁人看我?坚决笃定,唯独我?知晓我?心底辗转反侧,犹疑不决。」
「直至我?落笔写下这封遗书,我?方才惊觉我?心光明,从无苦恨。」
「从十五岁背离师门孤身?下山,到二十二岁以半生性?命交换一线天机,从来是我?心甘情愿。」
「世人未曾要求我?,天道未曾逼迫我?。只是我?性?情懦弱,贪生怕死又安于平庸,并不喜好权势地位,故而如此度过一生,难免心存遗憾。」
「然今,再回首这二十三载春秋,所作所为皆顺应本心,俯仰无愧。此生通达,澄明如鉴,如何不能算是一种得偿所愿?素心已酬,虽死无悔。」
「爱我?之人,何须悲我?一生短暂如蜉蝣?何须哭我?墓碑不立白骨曝野?何须怜我?史?书不记世人不晓?」
「但见万民?安居乐业,千重稻浪金黄,百年太平盛世,皆为我?姓名。」
来来往往的人流穿梭在透明的玻璃展柜之间,白昼与黑夜交接之处,无数人静立片刻后又移步向?前,无论历史?厚重深沉还是意义?非凡,世人皆身?影匆匆,吝啬深情。
无数交织流动?的人影间,唯独站在越颐宁遗书展板面前的谢云缨一动?不动?,显得格格不入。
路过的人偶尔瞥去两眼,目光会?在她脸上定格数秒,化?为满脸错愕和讶异,又离开。
直到一个女人牵着孩子走来。
年幼的孩童看见了谢云缨,突然吐出嘴里的棒棒糖,用清晰稚嫩的童声说:“妈妈,那个姐姐怎么哭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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