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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竺俯视着几步之距的越颐宁,语气森然,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峭:“向我请罪?”
“越颐宁,你如今倒是愈发长进了。”
越颐宁慢慢抬头,挺直了腰背,坦然自若地直视于她:“毕竟一别七年,若我还和在天观里修习五术时?的我一般模样,岂非枉活了这么久长的岁月。”
秋无竺冷笑道:“你确实没白活,变得口舌伶俐,能言善辩不说,还懂得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了。”
越颐宁半晌没有接话。
“我也是迫不得已。”她低眸,轻声道,“......若非我有所?长进,懂得狐假虎威,仗势欺人,怕是现?在还被?拒之门外,连师父的面都见不到。”
秋无竺一甩长袖,猛然将桌上的暖玉树摆件扫落在地。
“你胆敢再说一遍?”秋无竺寒声道,“我秋无竺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越颐宁面无惧色,又喊了她一声:“师父。”
“您曾对我说,修学?五术者不可轻易入红尘浊世,只因天行有道,自有其常。您还曾以此?教导我,您说,身怀洞知天命的玄术,更应谨言慎行,切莫插手俗世起?落,切莫因一己之私而干扰天地运行的法则。”
“可师父您现在在做什么?”越颐宁看着她,“您下山入京,做了这九五之尊之下的第一人,是为一国?之国?师。”
“弟子愚钝,不知师父为何宽于律己,严于待人,知行竟不能合一?”
秋无竺怒道:“你放肆!!”
见她抓起?桌案的镇纸,越颐宁似有预感,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躲不避。
然而,被?重物击砸的剧痛,始终没有传来。
越颐宁睁开了眼。面前的秋无竺怒视着她,被?她的冲撞气得胸脯起?伏,手指死死地将那方墨玉镇纸抓握在掌心里高举着,却没有真的扔向她。
不知为何,亲眼目睹这一幕,越颐宁原本紧绷的心神断了。
她的鼻尖骤然酸胀,声音哑了下去,低低地喊道:“......师父。”
“我曾经也不明白为什么。”越颐宁哑声道,“我不明白,您凭何打?动了圣心,让他?将您留在这九重宫阙,许您无上权力。但我知道,您一定做了什么,只是我无法知晓其中关节而已。”
秋无竺眸中的冰寒凝实了几分。她并未否认,只是冷冷地看着越颐宁,出言讥讽道:“你如何不知道?你可是十四岁就能算出国?运的天才,便如你曾经所?为,再用龟甲算一次便能算出来了,不是吗?”
越颐宁低声道:“......那个东西会要?了我的命。我不能经常用,因为我怕死。”
秋无竺再度冷笑出声:“凭你所?作所?为,可一点儿也不像怕死的人。”
“师父养育我长大,一定明白我本性懦弱,从来都是一介贪生怕死之辈。”越颐宁望着她,“正因我的所?作所?为与我的本性相悖,师父才应当明白,我是下了多么大的决心才走到今日?。”
“事已至此?,即便是您挡在我面前,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秋无竺冷冷道:“若你想方设法要?来见我,只是为了对着我大放厥词,那你可以滚了。”
“自然不是。”越颐宁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我今日?来,是想和您真心换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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