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7(1 / 2)
恋什么呢?
左须麟发现他看不懂。他能做的,便?是站在旁边,望着她的侧影出神。
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另一座桥上,一道眼?熟的红影在岸边大呼小叫着,正是谢云缨。
她身边便?是坐着轮椅的袁南阶,如同月光般单薄温和的青年?,无奈地看着她笑,在谢云缨欢快地扭头和他叽叽喳喳说?话?时,专注认真地侧耳倾听。
金城夜霭渐浓时,琼流玉水映彩月,年?年?乐事?,华灯竞处,人月圆时。
此刻,燕京城内喜乐融融,所有人都在共享繁华夜色,唯独街市边的一座马车里,有人醉倒忧愁,肝肠寸断。
车外?喧嚣如沸,车内沉凝如霜。
黄丘坐在车厢前?方,车内隐隐约约弥散出一股浓烈厚重的酒香,他不敢出声,单手握住马缰,耳边是瓷碗玉杯磕碰间,发出的乒乓作响的清脆声音。
似乎喝得急了,喘气声骤然变大,不时传来的杂音也归于寂静。
座下的马匹喷了下鼻子,鬃毛乱甩。
黄丘赶紧勒住绳,心?中只叫苦。
方才银羿回来了,和谢清玉汇报了他看到?的二人同游的情景,谢清玉听完便?一言不发地开始喝酒了,到?现在不曾停过,没开口说?要走,也没说?要不要让人继续跟着,就耗在这里。
幸好他在车外?头……不敢想?车厢里的银大哥得有多么如坐针毡。
车内的银羿确实如坐针毡了。
他汇报完就想?走了,可等?了很久,谢清玉也不说?话?。他只会示意银羿替他倒酒,然后像喝水一样,慢慢地喝,一杯接着一杯,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银羿才听到?谢清玉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他的声音极轻,像一缕烟散在黑夜里:“......你说?,要是我真的品性高洁、温柔善良。”
“是不是,她就不会抛下我了?”
银羿没有吱声,但他其实很想?说?,您老靠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狡诈阴险也是从越大人那里得了不少甜头的,能不能不要搁这卖惨了?
可他心?里刚唾弃完他的主子,便?听见一声低哑的哽咽。
银羿惊呆了。
以往那个狠戾果决又?阴险毒辣的谢清玉,如今在哭。压抑的哭声,像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哭,但是心?里的难过翻江倒海,爱慕也泛滥成灾,于是滔天的洪水涌来,止也止不住地将他淹没。
银羿不敢抬头,脖颈都僵直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内心?有了一种诡异的触动感。
在这之前?,他旁观过许多次越颐宁和谢清玉同行共处的景象,替谢清玉送信送礼传话?跟踪监视,也近距离地听过谢清玉四?下无人时的疯言疯语,可他始终无动于衷。正因为他了解他的主子是个本性恶劣、冷漠无情之人,所以他才从不认为,谢清玉是真的爱越颐宁。
像他们这种位高权重的世家公子,爱人时的温柔和煦都是表象,骨子里只能被?顺从,绝不可被?忤逆,永远学不会何为尊重。若是最后求而不得,定会彻头彻尾地换一副嘴脸,将人强取豪夺,据为己有。
应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这一次,谢清玉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撕破脸面。他甚至没有像以前?一样砸东西出气,没有叫他去暗算对方,也不敢再去越颐宁面前?卖弄可怜。
之前?他那么做,是因为知道会奏效,那是一种恃宠而骄,可如今这份偏爱已经?明明白?白?地失去了,不仅如此,再继续任性妄为兴许还会惹来她的彻底厌烦和憎恶。
于是他不敢再自作聪明,也不敢再心?存侥幸。
可爱意不减,滋长绵延,直至参天。
不止无法死心?,反倒死心?塌地。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