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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觉得,自谢清玉和越颐宁吃了饭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公子。”守在正?房门外?的两名侍女见?他走近,亦屈膝行礼。
谢清玉脚步未停,径直走入房门,只?淡淡吩咐了一声,“备水,我要沐浴休息。”
守在左侧侍女应了声,正?想退开?,目光却猛地撞上谢清玉垂在身侧的手。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正?以一种极轻微的频率颤着,指节绷得惨白,几乎要刺破那层温润的皮囊。
她心头一跳,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只有守在右侧的侍女浑然不觉,如常应了声,“是。”
等主屋大门关上,右侧侍女拽着左侧侍女的手快步离开?,嘴里还在教训,“你怎么?回事,刚刚是丢了魂了?”
“好姐姐,真不?是,我刚刚那是看到……”
少女的私语被风吹得散落在木廊间。
房门在谢清玉身后无声合拢,将冷风和灯火隔绝在外?。
堪称完美的温和表象,如同?被融化的冰,片片龟裂,无声地剥落。
谢清玉背靠着冰凉厚重的紫檀木门板,抖着手用力掐住左手手肘的内侧,身体里支撑了一路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黑暗中,他微微仰起脸,额头上倒映出一片晶亮的汗水,下颌紧绷,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瞬。
谢清玉一想到明天晚上,左须麟会和今天的他一样坐在越颐宁对面和她说?笑,谈论,对视,这幅画面才从眼前浮现,他便觉得双眼火烧火燎地痛,像是有人在生生挖出他的眼球。
挖他眼球的手,异常搏动?的心脏,灰败无力的这具空壳。
他知道他病了。
越颐宁就是他的不?治之症。
事到如今,他已没有立场去?阻止她,去?勾引她,也没有脸面再去?她面前卖弄他的可怜。他必须老实待着,即使他能感觉到,在她不?看向他的每分每秒,他都在加速腐烂,无可挽回地变得无可救药。
一开?始,他对自己莫名的情感觉得恶心,下意识地困惑、质疑、摒弃和逃避,到后来,他不?得不?去?面对它们时,已经?来不?及了,它们膨胀得太迅速,遮天蔽日地疯长,在这片无主之地上以横扫千军的姿态霸占了全部土壤。
这片土壤从此?只?能开?出名叫“越颐宁”的花了。
他便是这么?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从来都不?知悔改、不?分黑白地爱着她,也许也是因为?,除了这个,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没有了。
温雅蕴藉,神容天姿是他;卑劣狠毒,蛇蝎心肠也是他。
他还能怎么?做,才能让越颐宁重新用之前那种温柔的眼光看待他?如果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谢清玉呆立在屋内,直到外?头银羿敲击屋门,隔着门板说?:“大公子,水已经?备好了。”
谢清玉渐渐回过神来,“……好。”
滴答。
偏房里已经?备好了浴桶和热水,蒸汽袅袅娜娜缠缠绵绵地氤氲一室。谢清玉绕过屏风,他一件件解开?外?衣,织金锦袍委顿在地,每一步都开?出灿然凋零的花,他渐渐赤身。裸体,只?剩一件薄如蝉翼的中衣。
他解开?它。窗边的油灯闪烁,将他左手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和其上的点点猩红血迹映得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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