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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羿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复述,“大概是去抓药了,只是不知道是越大人?还是其他人?生?了病。”
谢清玉眉头紧皱:“符瑶是越颐宁的贴身侍女,只会为?她做事,若是其他人?病了,不会叫她亲自?去抓药。”只能是越颐宁身体不适,符瑶才会那么急切。
都怪他,这几日忙着?治水的事宜,竟是忘记关心她的身体。
谢清玉胸膛微微起伏,心中?懊恼不已?,他叫了一声银羿:“你下去,跟着?符瑶,然?后假装是在?药铺里偶然?遇见的她,问问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银羿:“.......是。”
又是潜伏又是暗杀又是跟踪,如今还要演戏。
人?生?在?世,挣这几个钱,真是不容易。
银羿走后,车里便只剩下谢清玉、黄丘和?小川三人?。外头风雨飘摇,谢府的车马停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下,绿丝绦绵软无力地垂落,被?雨水黏在?车顶上。
谢清玉抵着?额头靠在?车壁上,正调整着?呼吸,他忽然?听?见身侧的黄丘“咦”了一声:“越大人?的马车怎么动了?”
闻言,谢清玉再度睁眼,隔着?珠帘,能看到鸾凤纹马车转动车轮慢慢驶远的一幕。
小川也出了声:“可能是先回府了吧?不是说是越大人?身体不适么。”
谢清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马车的行迹,到了街尾,那辆马车竟是朝左边转去。他眉宇顿时紧紧蹙起,垒如山壑:“不对。”
“黄丘,你去前面驾车,我们跟上去。”
黄丘呆了一呆,还想说“那我们不等银大哥了吗”,扭头见了谢清玉的脸色,差点没吓地魂飞魄散,连忙滚爬着?到了车前,“是!”
马车里,越颐宁早已?合上双目。
她头昏脑涨,一闭眼就感觉眼皮热烫,几乎立马便坠入黑沉中?去,再顾不得身外事。
车夫驾着?马车,径直出了西城门。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郊转变成泥泞的官道,只见茫茫无边的山林隐没在?雨雾之中?,白雨跳珠千弩射,青山断雾一绳悬。
涛涛雨落,滚滚山河,车轮不止息地转动着?。周遭渐渐没了来往的行人?和?车影,万山青影,只有她们这一辆马车行驶在?雨中?。雨势越发大了,湿叶浸入鸦青,朽木的苦香在?溟濛中?浮沉,天光也快要消弭殆尽,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就要降临。
越颐宁是被?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悠悠转醒,听?见身旁的小侍女在?说话:“......怎么越走人?越少了?你确定这是回城的路吗?”
车夫的声音隔着?一层帘子传来,如雨声一般朦胧:“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在?青淮当了七年的车夫,每条山路我都熟得很!咱这就是从另一条路去城北,比直接从城里穿过去更快!”
越颐宁顿时清醒了。她先是艰难地睁开了眼,也不知她睡了多久,外面光线幽微,天色深邃,树影黑沉,马上就要入夜了。
小侍女还满脸疑心,想说点什么,但又怯怯地不敢开口,一见到越颐宁醒了,瞬间神?色欣喜:“越大人?,您醒了!”
越颐宁一手攀着?车壁,一手撑着?软垫,艰难地坐起身。小侍女连忙去扶她,却被?她微微摇头给拒绝了:“不用扶我,给我倒杯茶水吧。”
接过小侍女递来的热茶,越颐宁仰起头,一饮而尽。暖热的水流滑过喉管,浸入肺腑,仿佛神?识也跟着?清明许多。
马车还在?不停息地驶向深林。感觉到手臂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后,越颐宁深吸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银针。
车夫听?到越颐宁醒来之后,心弦便一直紧绷着?。快了,快了,马上就要到了......他喉头悬着?一颗心,也跟着?马车颠簸,与那紧张慌乱感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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