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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东羲国运已有衰亡之象!”
“天家的事,岂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议论的?快快把嘴巴闭上吧。”
茶烟,哀叹,窃语。满腹猜测汇聚成一条哗然作响的洪流。笼罩在烈日下渐渐干瘪的城池,洁净的白布裹着肮脏的沙土。数百里外,燕京城内,众说纷纭中,似是波澜诡谲,风起云涌。
这天,要变了。
浩荡喧闹之上,斗笠青衫的女子倚着栏杆。楼阁一隅,翠色横生。
越颐宁正听得起劲,小二已提着捆好的三本书来了:“越姑娘,先前订的书我给你拿来了,你且看看书目都对了没?”
越颐宁连忙伸手接过:“欸,劳烦了。”
小二嘴巴未停:“一共三本,分别是《西厢凄楚痴情缘》,《王府世子的落跑妻》和《庶女奇闻》.......”
小二说话中气十足,一嗓子便传出老远。
“哎哎!别别念出来!”这几个名字一念,越颐宁登时替自家那个爱看狗血小说的侍女感到了尴尬,连忙打断小二,“我自个儿看就行了。”
小二自打了下嘴巴,嘻嘻笑:“明白明白。”
越颐宁拿了书,买了茶叶,进城的两桩大事已了。
她走出书肆,取下斗笠,一边呼着气儿一边晃着,试图扇出点凉风来。
现下正是午后,最热的时间,便是她穿的青衫薄衣也快湿透了。
为了避暑,越颐宁特地钻入小巷,沿着屋影往城南走去。
再过一段路便是出城的大道了,越颐宁思忖着,忽然被路边的叫骂声吸去了注意力。
“你个混账玩意儿,赔钱货!我让你再跑!”
猝不及防地,有个人影横摔在了她面前,越颐宁瞪大了眼,还没瞧清楚人样,那叫骂声已经近了,五大三粗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根竹鞭。
越颐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根竹鞭子上。被打磨过的竹条本该是油润的天青色,现在却浑身布满了暗沉的血垢。
男人并不介意这是路边,直接一鞭子抽在了那趴着的人身上,哧地一声闷响,越颐宁听到脚边那人吃痛的哼声,衣衫底下登时洇出血来。
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你个贱种,天打雷劈的,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越颐宁见不得这样的场景,眼见着男人又要抽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那人身前:“使不得,有话好好说,不要当街伤人啊!”
男人举得老高的鞭子停在了半空中,大抵是瞧清楚越颐宁的长相了,一脸的凶恶顿时消了,换上笑脸来:
“哎哟,您误会了,这就是个奴隶!我是在教训他呢,我要是不抽他,他下次还敢跑!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把他买回来的啊,他要是跑了,我可就血本无归了!”
男人变脸变得老快,看向奴隶时马上又换了个表情,他狠狠啐了一口,“贱东西,赶紧给我起来,滚回里边去!”
越颐宁也看出来了,这大概是个奴隶贩子,而趴在她脚边的这人是个不听话的奴隶,逃跑没成功还被抓了回来。
她讪讪地放下手:“.......原是如此。”
在东羲,奴隶买卖是合法的,奴隶等同于私人财产。奴籍本是贱籍,主人尚且可随意打杀,何况是奴隶贩子,便是官府也管不着别人处置自己的财产。
越颐宁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了,摸了摸鼻子,戴上斗笠就要走掉。
那男人的叫骂声实在扎耳,鞭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不断。她面色未变,仿佛没听见一般,却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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