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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晃,一刀将他拍下锁链。他垂眸朝云下探了一眼,浅浅叹了一声。随即又有两人前后冲来,李沧陵便没时间叹息,凌空一跃将二人分别踹下,落下时稳稳落在铁索之上,刀芒明锐,势不可挡。
一夫当关万夫休闯,他挺拔身影直直拦在凌虚众人面前。他本就生得身高腿长鹤势螂形,云端舞刀的身法相当漂亮。李沧陵又招架了三四个,回头见商白景仍站在原处,便叫道:“你快去啊!”
情势急迫容不得人多想,商白景将满腔动容强行压下,扭头便往熟悉的木屋闯去。那木屋离得很近,从前供奉凌虚先辈的牌位,如今在外人眼里大约还是个祭祀的地方。旧日侍奉的侍女今朝都不在旁,屋门内外空空荡荡。商白景已知薄云拥醒转是个针对自己的骗局,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一定要来看一看师娘。
木屋算小,进门便能瞧见床。商白景推门而入,一眼瞧见床上人的模样。她还是沉沉闭目睡在榻上,灯烛映着榻边金桂香影,脸孔依旧温柔慈祥。好像下一瞬就会被推门的动静惊醒继而睁开眼睛,朝外一看,嗔怪一声:“景儿,小沉,你们又在闹什么花样?”
她的呼吸已比从前绵长不少,想来鬼医之徒的医治的确颇有成效。商白景僵立门前死死凝望着她,已不知何时叫泪染湿了面颊。这苦难的世间逼得人想躲藏,天下又哪里有比慈母怀抱更避风的地方?他抬起好容易恢复行动的手拭去脸上的泪,却已没有时间像从前一样将心里的苦痛讲给师娘。他只能深深地将师娘的样子刻进脑海,也不知道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了。
外头的李沧陵守得愈发艰难——人太多了。他曾试图砍断铁索,可是那铁索当初造来便是为着通行之用,十分粗阔,他接连劈了几回,都不得斩断。那凌虚阁的弟子像厉鬼般前仆后继,纵是他武技精妙,招架起来也未免疲累吃力。百丈之外的凌虚峰上,领头弟子站在这侧观望那壁战况,见己方之人尽数被拦下,连一个无名侠士都越不过,心中更急,催问道:“阁主呢?阁主怎么还不来?”
“已又去请了!”身边人禀道。领头弟子焦躁问:“阁主做什么呢?”
“姓商的刚进山中我等就已去报过信了,可……可不知为何,现在还没来。”那人惶惶回应。领头弟子纵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对阁主举止说些什么,只能咬牙下令:“再去请!”
“是!”又一人急急去了。
为了今日温沉已经等了很久,久到耐性都快被磨没。底下人来报商白景已潜入凌虚时,他站起身,预备去无念峰好好候一候师兄。
无念峰上的闲杂人等早已按照温沉吩咐被清走,他慈悲地想该允师兄看一看师娘的。看看师娘已快能醒来,让他放放心,黄泉路上也能走得无牵无挂一点。他与商白景早已势不两立水火难容,他想要的世界里不能出现这个变数,所以师兄一定要死在师娘醒来前头。他会悼念他,陪着师娘回忆他,继续做师娘眼中乖顺的小沉,就像那些罪孽和错误从没有发生过。
今日之后,一切如旧。
他打开门。出乎意料的,明黎站在他门前,手里端着托盘,托盘里搁着药碗。热气袅娜,将医师的神情模糊地掩住。
温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虽然明黎应诺助他修习无影剑法,也如常诊脉配药,那是当初他们协议的内容。可他对温沉大概存着些不为人知的怨念,所以一贯能不相见就不相见。素日汤药都是仆役热好送来,明黎从未亲自来过。他今日亲自送药来,温沉心念一动,隐约明白了些。见他开门,明黎也不经他允准,举步缓缓踱了进来。他将托盘放在桌上,侧身向温沉:“时辰到了。”
探究的目光粘在明黎身上,医师垂下睫羽。温沉顿了顿,依言走进屋来,视线始终落在明黎脸上,一丝不挪。他看着明黎,伸手端起药碗,顺从地尽数饮完。
他将空碗亮给明黎看,便随手将碗丢回托盘。那意思很明白:我已喝完了,还有什么?
果真还有。明黎放下随身的药箱,径自坐下来:“手。”
温沉垂首定定地瞧了他几息,衣袍一撩,真在他对面坐下了。沾染无数鲜血的手送去明黎面前,医师落下指腹,认真听了半晌的脉。温沉也不说话,冷眼瞧他动作,见他把完了左边,又把右边,凝神细思的时间都比素日要久。温沉忽然觉得好笑,微微前倾身子,做出乖顺求知模样:“明医师,我身体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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