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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安闲道观的道长并不独九尘一个,但大多都在外四海云游,神龙见首不见尾,因此常年留于安闲观中的只有冲和散人的开山弟子九尘一人。再有便是如一玄、昭昭这样还未长成的孩童,于是大多时候都极清净。安闲观中岁月如流,槛外人不觉日短星游,商白景在其中安养数月,极受关照,瞧着多少复了人形,比及当日在凌虚阁内受罪之时已是云泥之别。九尘人虽年长,但性格如顽童,以致安闲观中人虽只他们几个,日常倒也热闹。譬如此刻,一玄板着一张苦瓜脸告诫众人别吃他做的羹,九尘自有理由辩驳:“那是你四师兄见天儿在江南水乡晃荡,吃惯了清茶淡饭,享受不了我这色味浓郁的宝贝。”

一玄道:“三、脆、羹是该浓郁的东西吗!”

这句质疑很是在理,九尘无法,只得改换方向来攻击:“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死板,毫无新意。噫,真没意思。”转向李沧陵,目光殷切,“小沧陵,你是吃的吧?”

李沧陵:“呃……”

一玄道:“沧陵师兄,我炖了莼菜汤,正在火上煨着。”

李沧陵立刻道:“九尘师兄,我这两日总觉得胃痛,大约消受不来色味浓郁的美食,不如今儿还是先尝尝一玄的手艺。”

九尘大感失望,转眸望向商白景:“那商居士……”

一玄、李沧陵大惊失色:“师兄!他是伤员!”

商白景道:“我吃。”

一玄、李沧陵:“!”

有人捧场,九尘道长心情极好。他拍了拍商白景的肩,本就细长的眼睛笑成一道缝隙,满心都是“若这是我师弟就好了”等念头。商白景对众人回以笑意,并没多说什么。李沧陵将自己这位旧友看了又看,总觉得他仿佛变了很多。他话比原先少了,笑容也收敛许多,眼睛里曾经闪亮的星子都熄灭了,换上了一层看不透、撕不开的浓雾。

他在想什么?李沧陵不知道。

不过最后商白景还是没有喝到九尘道长精心烹调的三脆羹。大约是道长尚有自知之明,没叫他一个伤员试毒,而是自己对着两位师弟大放一通厥词后喝得干干净净——那天夜里道长房间灯火通明,用一玄的话来说:“哦,他昨晚睡茅厕了。”

安闲养伤半年之后,商白景的手臂已恢复至与寻常人无异。虽抓拿举握不受影响,不过正如九尘所说,隐伤还在,是而做不了什么重活,更遑论演武。以他如今状况,还不知何时才能拿得了剑。他从前可是年轻一辈里天资第一的武学奇才,多少人拍马也难以望其项背,却被一场人祸害成如今这样,李沧陵每每想起都觉愤怒惋惜。但商白景没有。他不悲伤,不自弃,忽然变得很是冷静,好像受到如斯打击的是别人而非自己。他每日只严遵医嘱,吃药、行针或是练习,漫长的坚持下他的手也从一开始的不听使唤逐渐恢复至今。曾有一次李沧陵不慎说漏了嘴对他一身武功尽废表示了惋惜,说完李沧陵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好,心里给了自己一嘴巴,嗫嚅着想要开口补救。可商白景闻言只是抬头朝他轻轻笑了笑,双手展开又握拳,握拳又展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李沧陵不敢再多说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他能想开,自然来日方长。

商白景在道观养伤的这些时日里,除了偶有安闲道长云游回家略作歇息之外,常来常往的便只有一个称心。琅州离她家不算很远,所以称心半年内也来了三五回,只待的时间不固定,短则三五日,长则十数天。她每次来,都或多或少地带一些外头的消息。温沉大张旗鼓地搜捕商白景搜了好几个月,后来大约是阁中实在事多、又百般寻不着商白景踪影,于是只四处派发了悬赏令,慢慢的也歇了声息。其中有一回来时她神色颇有些聊赖,熟门熟路地踏进院里时,昭昭正坐在院内树下挖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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