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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商白景没有同她斗嘴。他垂下眼,满面疲态。
“喂!你别跟老娘叽叽歪歪。老娘费心巴力地来救你出去,你给我摆这副脸孔瞧!”
但被铁索穿身而过的那人无声无息,连呼吸也静谧,全然未对称心的呵斥生出多余的反应。称心歪头去瞧他紧闭双目的面颊,见他面上多处青淤红肿,新旧血迹交叠,不知这些时日受了多少百无禁忌的折磨。从前的商少阁主可是连听句重话都会变色的烈火脾气,难以想象究竟经历了了怎样的变故才会变作今日模样。称心只觉鼻子微酸,心下难过,不过转瞬又将克制不住的悲苦神色尽数收了,深吸口气。再出口时,依旧是和从前一般虎虎生风的喝骂:“商万两你别装死!欠我的银子还没付清,你是不是想赖账?”
这话倒总算引得那人动了一动:“……还没?”
“是啊!一个子都没见到。”见他有所反应称心赶忙续道,“两万五千两,要死你也得等还清帐才成,否则我不是白陪你跑了那一遭?”
她瞧见商白景了无生趣的脸上好容易显出几分诧异,但随即又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无奈道:“……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话大有自暴自弃之意,于是称心赶紧接茬:“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实在不行你卖身给我,本姑娘慈心,你一点点还账也使得。”说着伸手轻轻扶去他肩胛。这一次商白景倒未阻止她,只是肩背处一碰便牵动骨肉,他低低地呻吟一声,没有说话。
“一会儿我先给你包扎一下,然后咱们就走。姓齐的往来一趟还要些功夫,不着急。我已同沧陵大哥说好了叫他在外头接应……”
熟悉的字眼落入耳际,方才熄灭的微芒重又亮起。商白景反应了好一阵儿,眼底忽然透出光来:“……沧陵兄?”
称心不知所以:“嗯?”
他分明记得温沉说过李沧陵早已因他而死,这也曾是压垮他的无数稻草中的一根。熟悉的名字再度入耳,他几乎以为称心骗人:“……他没有死?”
“谁死?除你以外,都好好的。”称心语速飞快,“沧陵大哥也好好的,早就到凌虚阁附近了。我也是偶然同他撞上的,正好遇见你们凌虚阁出了这样的大事,于是都没有走。”
她说着解开商白景琵琶骨上的扣锁,趁着商白景分神眼疾手快一把抽出。这一下撕心裂肺委实要命,商白景痛得面目扭曲,呼痛声却尽数卡在喉间。称心道了句“对不住”,却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劈手又麻利地抽出了另一根锁链:“外头的话传得那样难听,但沧陵大哥一丝都不信。”
染血的铁索总算解离了商白景的身体,像将他已然破碎的身体又一次撕裂。商白景失了支撑猛然栽倒在地,痛得全身瑟瑟颤抖,瞪圆了双目大口喘息。称心急忙跪去他身边,极迅速地自布囊内摸出止血药粉洒在他伤处,道:“你忍一忍,这药很灵,很快就没事了。”
这话不算宽慰,因为确实药效甚佳,不多一会儿血已被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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