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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沉的身手……温沉怎么会有那样的身手?他是中过霜凛的人,毕生武功都不可能进益了啊。
那姓齐的弟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商白景懒怠同他纠缠,喘息道:“……我要见温沉。”
他这样的反应实在很叫齐师兄失望。他改了面色,朝商白景面上狠狠唾了一口:“想见温阁主?你等着吧你!”
齐师兄不再搭理商白景,头也不回地出了地牢,将门落锁。琵琶骨被穿,商白景连自己挣扎爬起都做不到,更何况身上还挂着沉重的桎梏。他只挣了几下便不得不放弃,无力地闭上眼睛。
他自打出生以来就从未潦倒到如此绝境,一夕之间,地覆天翻。他从人人敬奉的凌虚少主沦为阶下囚,从同辈第一的武学奇秀沦为废人,这让自来骄傲的商白景怎能接受。混沌中他浑噩地想:我这样活着,还不如不活。
他曾经无数次盼着待师娘醒来重回美满昨宵,可如今失去的反倒越来越多。亲情,声名,信仰,还有他从未见光的感情……时至今日,一无所有。他像被时间遗忘在世界的角落,牢中阴森不知山外春秋,耳际所闻,只有地泉冽冽涌声。也不知是姓齐的弟子没有通报还是旁的缘由,总之自始至终温沉一次也没来过。齐师兄每次来都只给他带一点食物和水,而这些食物和水大多也没叫商白景吃下去。齐师兄对他的怨愤大抵都从他师妹那里来,但商白景还能苟活至今也全亏得他那位叫萧潇的师妹。她总挑齐师兄不在的时候偷溜进来,悄悄喂他吃些东西,有两次也带了药——只是大约并不对症。那女孩实在生了一副极软的心肠:“大师兄,我们、我们说过两次话的,我还是不信你像他们说的那样。”
可惜商白景已没有力气澄清自己,拘束下他连行礼也难,只能朝她轻轻笑笑,聊表谢意。
“那一次我被别派弟子欺辱,还是大师兄撞见了,替我出的头。”萧师妹声若蚊蚋,“大师兄只见我穿凌虚阁的衣袍便出手相帮……其实一开始我们很多人都不信的!只是……”她觑着商白景的脸没敢再说下去,“但我还是不信的。”
她怕商白景寻短见,所以每次来都竭力想开解他。可惜女孩生性腼腆不善言辞,磕磕巴巴的,总是会说漏许多。从她断断续续地讲述里商白景也大致拼凑出如今的情形:温沉将弑师之罪全部栽到自己身上,他却不知为何武功大涨,一跃成了凌虚阁的新阁主;自己已经声名狼藉,凡人提起,无不深恶痛绝,恶名堪比从前的段炽风;姜止与胡冥诲决战之后双双身亡,从前各自雄霸一方的两大门派一夜之间一齐没落,江湖已是风波迭起……
与他这个将死之人都没什么关系。
和萧潇来探他时不同,齐师兄每次来更多是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咽气。经此大变商白景已然全无生志,看起来总是奄奄一息。而自从最初那日齐师兄出言侮辱萧潇后,萧潇便没再同他打过照面。齐师兄多日没跟师妹说上话,于是总是垂头丧脑,满腔怨气。所以齐师兄凡来,但见他还喘气,自己便来火,总要将他折磨羞辱一番才罢。若换了从前的商白景,早将他三刀六洞捅穿了才罢休。可如今情状,他既没有报复的能力,也早丧了报复的心气,只能任人泄气凌辱。姓齐的心情好,他便只吃几句喝骂;心情若不佳,还免不了一顿抽打。商白景也不记得是第几次挨打时忽然有人俏生生地喝止:“住手!”
齐师兄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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