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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忽然多了刀兵。好重,不是他用惯的逝水。温沉泪眼婆娑的朝自己手中望去,却不知自己何时抓起了……罚恶。师父的罚恶。他隐约想起来罚恶被他们从废墟里挖出来,是和师父一齐送回的居所。却不知怎么又到了自己手上?温沉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罚恶,目光顺着往下一看,罚恶的剑尖竟然深深地扎进了姜止的胸膛。
温沉一愣。
握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几乎抓不住剑柄。温沉瞪大了双眼,两颗泪一前一后掉进姜止胸前的血窝。造孽之人终遭天谴,罚恶之人终被恶罚。一代豪侠凌虚阁主被自己的弟子捅死在病榻上,至死未留下什么遗话。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坠地了。这声音不像是剑——不是我。温沉脑中僵硬地一转,啊,像是本书。
“……小沉?”熟悉的声音从门前传来,温沉两颊颤颤,扭头去看。门口,商白景错愕止住步子,脚下落着半本小书。
“……你在……做什么?”
温沉这才惊觉自己是一副什么样的形象!他抱着师父的重剑跪在床上……亲手杀了他。
第60章 60-灼人月
商白景随手抓起身边的香炉向温沉掷去。急怒之下的这一掷没用内力而是最原始的气力,温沉下意识地抬手一挡,罚恶自姜止胸口悍然拔出,他张皇失措地从榻上滚了下来,手腕一软,重剑砸在地上:“师师师……师兄!”
“你在干什么?!”商白景咆哮。他被玉骨纠缠住脚步,好容易取胜后连歇也未歇便一路奔回,谁知进门竟见自己的师弟将义父捅死在榻上。这冲击实在非常人所能接受,商白景只觉晴天霹雳:“你在做什么!你疯了!”
温沉急退数步拉开与师兄的距离,张口下意识地还是想遮掩解释:“不是的!我……”却实在没有借口好找,只能僵硬地卡住话音。商白景已被冲昏了头脑,他大步向温沉走来,怒意勃发,一壁走,一壁随手抓来身边的烛台、花瓶,劈头盖脸地朝温沉砸去:“你什么!你说啊!他是我们的师父啊!”
其中一只花瓶砸中了温沉的额角,血立时汩汩流下。鲜血沿着脸侧淌过温沉的睫隙,他却没有抬手拭上一拭。温沉睁着眼六神无主,分明师兄的怒火正在眼前,但他依旧将目光重新挪回榻上的姜止身上。罚恶这样的重剑造成的伤口绝非小伤,那一床的殷红立刻充斥了温沉的视线。血……那样多的血!
他听见剑锋磨地的沙哑声音,转眼便瞧见商白景自地上捡起了罚恶,双手持剑向自己砍来。温沉突然找回了神智,这也才重新生出了求生的力气,险而又险地闪身避了过去。那一剑砍折了温沉身后的雕花窗棱,风雪破窗而入。温沉爆退数步,自腰间抽出逝水:“师兄!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什么?!”商白景激怒不已,回身又朝他砍来,“温沉!你怎能做出如此十恶不赦之事!”
师兄弟在师父房内激斗,屋内陈设皆尽扫地,满室狼藉。不知是商白景怒火太盛把不稳重剑还是什么缘故,他今日准头太差,以致温沉都能与他相战多个来回。温沉一面躲一面叫:“师兄……你先冷静!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商白景一剑劈倒了书桌,温沉朝后一跃避开,却已然又退到了墙角。压迫意味十足的可怖剑风扑面而来,温沉看着罚恶染血的青锋杀向面前,骇然喝道:“师兄!你难道真的想要我死吗!”
剑尖钉进墙中,剑锋压在颈上,温沉被商白景逼入死角,一把揪住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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