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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唬得忙跪下求饶,嘴里颠三倒四地说了许多自责的话,生怕明黎有所不测,自己就要直面姜止雷霆之威。温沉也扑去明黎身边探他脉息,探毕脸色煞白,又转身叩求道:“遍凌虚阁再无人医理比师叔更精通的了,师叔若不救他,明医师必定难逃一死啊。他、他是师兄的恩人,若这事叫师兄知道了,师兄他必然、必然……”他话没有说完,声音已弱了下去。
闻言罗绮绣露出讥讽神色:“恩人?”她侧过身去,不受温沉叩拜,语中怒意更甚:“我自幼长在凌虚阁里,竟从未听闻凌虚阁有这样对待恩人的方式!以力服人,这是姜止自创的阁训么?温沉啊,你跟着姜止,学的不会也是这一套吧?”
温沉伏地不敢起身:“师叔言重了!”
“我言重?”罗绮绣愈说愈怒,“我虽不愿掺和无影诸事,但其间内情我并非丝毫不知。且不说这孩子于凌虚阁有恩,姜止要他来分明是有求于人,嚯,原是如此求法!你也别求我救什么命,老婆子骨头老了,更撑不起贵阁的刑!”
“师叔!”温沉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师叔如何怪责小沉都不要紧,只求师叔设法救命,明医师决不能有事!”
罗绮绣原还有千句万句没来得及说出口,奈何一低头,瞧见温沉满面哀求,额心已磕出血来,像眉中那点殷红晕开。她想起这孩子素来老实听话,此事原本也是姜止造孽,于是到底将一筐刺心话咽了下去,叹了口气:“……你也不用求我,人命关天,我自然不会放任他不管。他病势太急,绝不能再在这里待了。你即刻派人将这孩子移出地牢,好生休养……”
温沉还没来得及应话,那心腹弟子却抬头为难道:“这不成啊,他将阁主气得吐血,阁主亲令的动刑。如今若咱们先低头相让,他不是更猖狂——”叫温沉狠拽了一把才住嘴。闻言罗绮绣连连点头,一语未发,忽然抬手甩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那弟子被打蒙了,捂着脸发怔。温沉忙道了句“我等即刻去办”便拖着他出了门来。商白景低下头,见那弟子后知后觉地感到屈辱,低声向温沉不忿道:“我说的又没有错!那日他将阁主气成那样,宁死也不肯给夫人治伤。如今既已动刑撕破了脸,若要他就范,只能一撕到底,哪还有退让的余地?”温沉也心烦意乱:“这些话自去禀师父好了,何必在师叔气头上说这些?”那弟子又瘪嘴道:“阁主如今的火气越来越大了,我可不敢。罗峰主怎么总是胳膊肘向外拐?这医师与她又非亲非故。哼,到底是叛过阁的人,阁主还是太宽仁,还留她做峰主,在这里耀武扬威的……”温沉怒道:“你放肆!”
“嘭”的一声,铁门传来大力嗡鸣,在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扭头一看,粗圆的一根栅栏竟然扭曲变形,凹陷处赫然一颗白子。那弟子瞧见棋子时颤了一颤,没敢再胡言乱语,夹着尾巴逃跑了。温沉叹了口气,也跟着离开水牢,大抵是去找姜止禀报。罗绮绣站起身,走来门前,向守门的二人吩咐道:“你二人跟我回去取药。”
两人刚见识了罗绮绣的阴阳烂柯手,自问肉体凡胎经不得那棋子一击,自然不愿再切身体会一遍,遂不迭应了。其中一个迎罗绮绣出来,旋身要落锁。罗绮绣淡淡道:“他已是濒死的人,还会跑不成?走罢。”守门弟子也不敢辩白,于是喏喏跟去了。
空寂四间,忽然只剩下商白景和明黎。
商白景从岩上翻下,毫无阻碍地推开栅门,向明黎奔去。牢中刺骨的阴冷,商白景奔到明黎身边,跪伏下身,嘴唇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明……黎……”
他颤抖着手去探明黎的鼻息。他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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