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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人,师兄更是多年关照,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小沉,好孩子。”姜止朝他微笑。他不欲再论这个话题,长叹一声,恨道:“可恨徐无德将九祟峰四年心血付诸一炬,真是混账。”
“这事怪我,师父。”温沉忐忑道,“当时师兄在场,我不敢说得太多。不过还好,师兄夺回了无影心法,咱们还有后路。”
他所言有理,姜止压下恨色,抬手抚摸横在剑架上的“罚恶”剑身:“以后你也要留心。这些人死活不论,最要紧的还是解法。等胡冥诲这事一过,为师再安排你两桩门令遮掩,因缘峰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他主意既定,抬手揉了揉眉中,吩咐道,“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温沉站起身来,躬身敬道:“是,弟子告退。”
他不再多留,缓步退出房间,便只余姜止一个独坐屋内,立时空寂清冷起来。室内未燃灯火,香炉倒袅袅腾烟,点的是旧年里薄云拥最爱的蘅芜香。他嗅着记忆里她的味道,抚着罚恶的手不由自主地挪去剑架所承的另一柄剑上。那是一柄纤细金亮的长剑,执在手间灵巧漂亮,和旁边厚重灰黑的罚恶比起来,精致得像巧心造铸的玩具,难以想象它出鞘时却迅疾如风,也曾叫天下慨叹。
这是罚恶的另一半,是薄云拥的扬善。
这双夫妻佩剑是姜止成亲那日,老阁主花重金铸造来赠与这对新婚夫妻的贺礼,剑名衍自凌虚阁训,意在扶正祛邪、成仁取义。他一生秉承阁训,从来救困扶危,一腔浩然……直至伐段战起,云拥昏迷。
“我已愧对先师列祖,唯望景儿能不改初心。”满室昏寂里,他不再是严气正性的凌虚阁主,也不再是众弟子尊仰畏敬的师父。他轻声对妻子的剑说,像过去七年里每一个苦痛迷茫的时刻,“云儿,你何时才能转醒?”
但剑不会回应。剑的主人依旧无声无息。
无念峰自来不许外人擅入,所以一年四季都十分冷寂。商白景去因缘峰时特意攀折了几支新开的山桂,带来师娘榻前摆放插瓶。
早已入秋了,无念峰高寒,比别处更冷许多,所以商白景特意检查了炭火,嘱咐侍奉诸人多多看顾。薄云拥居处是姜止单另为她改建的木屋,商白景便又格外叮咛了些小心火烛等语。这次回来不用再急着离开,所以商白景特来向师娘回禀。屋内照旧遣散了旁人,只留下师娘与他。
他还似往常,絮絮地同师娘说了一会子话:“我已拿到了无影心法,师娘,你就快能醒来了。”
山桂香气浓郁似有实形,缠绕鼻尖缭绕氤氲,连带人的思绪都柔软香远:“剑谱到手,我身上这桩密令终于也能卸下。师娘,我此行结识了一位新朋友,若有机会,想带他见见你。”
他顿了顿,又道:“唔,其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同师娘说过的。不过他同意与我交结,无关身份名位,所以也是朋友。”
他伏在师娘床边,口中啰嗦不知所谓:“等无影事情了结,我便请他上凌虚峰来小住。师娘不知道,他医术很好,人也生得俊朗,虽然话很少,但和师娘一样也是温柔善良之人。师娘你见了就知道了,你肯定喜欢他的……他姓明,叫明黎。名字也好听的,师娘说是不是?”
“师娘从前赠我朝阳璧,说是日后赠给……嗐,但他是我的恩人嘛,反正我已经赠给了他。他佩那块玉璧,应当比我佩着更好看些。日后我带他回来时,师娘就能看见了。”
“……他还有一条狗,叫阿旺。那狗鬼精鬼精的,很会看人脸色。师娘记得么,我小时候也想养狗,可惜义父不许我养,说什么畜牲不通人性,嗐!该叫义父看看阿旺的,那小东西就是吃了不会说话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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