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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掩月,夜风萧萧,医师似乎厌烦这样追问,沉默半晌没有说话,神色亦掩进黑暗看不甚清。阿旺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抢先钻进明黎房内。商白景亦觉自己唐突,刚想说点什么补救两句,医师却又开了口:“我随先师姓明,不姓素。”
大石落地。商白景见好就收,话锋立转:“却是我孤陋寡闻,姓明的神医我只认得明医师一个。明医师,你脖子上的伤要不要紧?我去寻金疮药来给你。”
明黎:“不必。”
商白景挠挠头,回身见地上尚孤零零地躺着那匪头的尸身:“他……”
明黎:“无妨。”
话毕便见龙弑尸身一如方才两个匪盗,将那骇人场景又重演了一遭,想是明黎不知何时亦将化骨用在了毁尸灭迹身上。商白景怔怔地看着龙弑的尸身融化成水,再回头时,明黎已进屋关上了门。显然是不想再同他多说半句了。
相处多日来商白景也是晓得明黎的性子的,明知他向来不爱多话,但今夜事出有因,自己不得已追问了几句,如今受人烦厌也是活该。商白景自然不会再不长眼色地去搅扰明黎。他原是打算出来燃放信烟的,可是眼下明黎必然还醒着,放信之事也只得延后。于是他摸摸鼻子,辨了辨脚下,绕开方才几人死去的地方,打算回房去歇息。
刚走到门前,胸口突然剧痛无比,好似又受了胡冥诲一招众生无相。商白景脚下踉跄一步,一把扒住门框才没摔倒,捂着胸口狂咳了半晌,唇舌间后知后觉地尝到了一丝甜腥味。这时他房间的门却忽然打开,有人伸出双手殷勤来搀。商白景唬了一跳,抬头一瞧,熟悉的一张脸映入眼帘,他不由地喜道:“小沉!”
那人原本的喜色在看到商白景的一瞬间换做满目关切,向明黎居处警惕一望,确认没有什么旁的动静,才忙搀着商白景进屋来,关好房门,又忙倒茶给商白景润口,低声埋怨道:“师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来人名唤温沉,正是商白景自幼一同长大的师弟、姜止的二弟子。他本生得好一副翩翩君子貌,眉眼噙笑,气若清风,眉间天然一颗红痣。只是此刻见师兄伤情,心中全是后怕担忧,平素温和泰然之姿自然也丢去了九霄云外。商白景咽了口温茶,方觉稍好,也不欲师弟担心,遂招手示意他无妨:“本已大好了,只是方才事关紧急,强行运了气,怕又激着哪儿了。不妨事,你师兄福大命大,死不了。”又道,“你什么时间来的?我还当阁中没瞧见我的信烟,正打算再燃几支呢。”
“你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便来了。瞧他们绝不是你对手,便想着在你房中等你。”温沉端详他面色,实在不像无事,忧心道:“早知……唉!不若再请那大夫过来瞧瞧吧?”
“罢了罢了。”商白景心知自己今夜恐惹明黎不快,不欲再叨扰人。温沉虽不知明黎秉性,但前因后果他都是看在眼里,遂叹了口气:“我晓得师兄多此一问是为了我。你这恩人的毒术惊人,换谁也不能不联想到当年那姓素的妖女和那场霜凛之祸。只是师兄……”
“是我多心,所幸无关。”商白景摇手,转眼又关切道:“小沉,你的手臂如何?近日还发作么?”
温沉强笑道:“你还有空想我呢!夏日里向来不会疼的,没事。”
商白景扯过师弟的左手,拽起袖子翻转来打量他手臂。青年左手手臂内侧大为骇人:蔓延大半小臂的并非常人光滑的皮肤,而是如枯树表皮般龟裂的褶皱。
温沉叹息一声:“霜凛毒,屠仙谷!我于武学一途尽折于此,终生怕都不能赶上师兄了。”
神鬼皆惧,仙魔尽屠。七年了,屠仙谷依旧像一道未愈的伤、一片黑黯的雾,成了江湖永不磨灭的惨痛记忆。
论说屠仙谷,首提段炽风。
段炽风其人,出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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