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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显然过分理想,要订立婚约却不履行,王家没有这等新潮魄力,他们若是同意这门亲事,不单要嫁,还得嫁得风风火火全城皆知。
为不惹其他几位世家背后撺掇,王家别无选择,只能是家中小妹。她为此担惊受怕日日以泪洗面,王雁做姐姐的怎能不忧心。
李巽纵有千万委屈,如今却是将这委屈强加在她家小妹身上,凭什么天家争端要祸及一个小女孩。
“无论你要与我谈什么,如今因你缘故扰了我妹妹多少泪水,我做姐姐的非要先出这口气不可,你便先与我打一场。”
言罢,王雁抄起竹棍与李巽又对上招,不忘一脚踢起另一根棍子给他,问他敢做不敢当吗。
两人斗了一刻钟,停手暂歇,李巽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除过宴上已讨论过的深度绑定,还有只订立婚约暂时却不履行的托辞。
若非家中没有适龄女子,王家如今结亲天家利远大于弊,而李巽将王家绑上自己贼船最简单的方式也就是联姻。
这道理浅显易懂,李巽却舍近求远,王雁不动声色地瞥向这谈话中默不作声的第三个人,心下了然。
妹妹不能嫁是她能与李巽达成的第一个共识,第二个即将达成的则是如何诓骗这个所谓的联姻。
李巽急着摸清朝堂走向,裴左清楚这一点,而近日朝中风口浪尖的案子起始于新任校书郎的一篇文章。
那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也是陛下亲定的校书郎,众人只当这是陛下背后示意,战战兢兢地往下查起来。
裴左逆流而上去查了查这位校书郎,发现他是沽洲人士,有一段时间曾频繁出入沉鱼庄,巧合的是那段时间正好是阁主长居沉鱼庄时。
送消息来的莫销寒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或许没想到还没仔细认真查证就先出了这样的情况。
神机阁内对最早入伙的人设有讯息保护,这位校书郎与阁主的讯息紧密重合,实在可疑得狠。裴左想起与阁主对谈时她的回避,那时只以为是刘衣凤求凰实在弹得不好,但症结很可能在另外的人身上。
“常时出入烟花之地,这等人为清流发声也被认可吗?”裴左忽然问起莫销寒,他一愣,显然也有些琢磨不出,他来神机阁之前只在逍遥剑派习武,不能说不识字,但跟读书人的确不怎么打交道,只听师兄们私下谈话并不避讳烟花之地,想来读书人也一般无二?
裴左沉默,他觉得这很不对,状元是天子门生,校书郎更是清流之地,卢参这烟花浪子说自己清流不是纯给屁股上贴金吗?
他厌恶那些随意挥霍民脂民膏过分享乐的官员,自然也看不上富家子弟用贫民上缴的粮税左拥右抱对酒吹牛,又听说此人为沉鱼美貌与人大打出手,更对他印象差到极致,由此怀疑那篇肺腑文章真正的作者。
恰逢李巽拉拢王家大小姐收拢合并商队,裴左便自己去跟那位校书郎。这事本也不必他亲自去,已有旦部的小生呈了讯息给他,在他耳边将重点背了一遍,更像是一篇吹嘘其人的文章,说此人原是沽州富庶人家,家中有成片茶园,因早些年楚家收拢生意,又恰逢连续几季雨水,导致茶园亏空家道败落,一直到卢参这一代才稍显起色。
先是他哥哥中了举人得到考官推荐得了沽州户曹的位置,他家这才有条件将他转入袁学士的书院,索性他也足够争气,一次中举,二次登科,还是当上状元,殿上考教对答如流,龙颜大悦成了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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