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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实现,不得不承认他们从相遇到分离总是如此狼狈,又如此……不合时宜。
“动手。”
“我说动手!”气力顺经脉而入,曾经用来疗愈的温情被用来相斗,李巽似乎是嫌他们还不够难看,硬逼裴左发力。
那股曾经温柔的力气如今这样霸道,破开经脉硬劈往里,裴左内息为求自保急速反扑,一股劲力小范围爆开,两人各退一步,都受了伤。
“有仇必报,对吧,做这幅委屈求全的样子给谁看,要什么就去抢,”他顿了一下,可能意识到这个需要被抢的是自己,但还是强调,“什么都一样,谁都一样。”
这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口气……裴左忽然出刀,令那冰冷的刀锋对着李巽,他的刀激动地嗡鸣,恨不得立即饱尝血液味道,裴左没忽视李巽眼中一瞬而过的恐惧,叹息着问:“抢,怎么抢,像这样逼迫你吗,迫使你褪去遮蔽,不着片缕地屈服于我,在恐惧与疼痛中溃败吗……仇敌都不至如此折辱,何况是……”
“如果你只要这个……”不等裴左理解什么是‘只要这个’,他感到柔软的禁锢,弥漫飘荡开的铁锈味强势地拥住他,一场新的斗争无声展开,后半句隐没于交锋,却震耳欲聋。
“我已经是了。”
从你拆穿我所有诡计与伪装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是了。
如果仇敌都不至于此,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就是亏欠,所以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这算什么,别扭的委曲求全,还是极度欠缺战力不得不做的妥协,裴左茫然地回应,内心却酸涩如陈酿的醋。
他能这样对我,是否也曾这样对别人,比如那些暗卫提到的……主人?
能不被他探查到的暗卫,只能是这两年什么都没做过的人,如此规模的闲人非达官显贵王公贵族不可有,李巽敢弃了太子转投他人,这样的人也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无论他选谁,总比自己这个不存在选项中的强。
裴左还是动了手,为了挣开这点温柔的钳制,美人乡实乃埋骨之地,他不想随意地埋骨于此,沉溺在虚假的情意梦境。
“祭礼明日开始,你早些休息。”他这一身自己作孽的内伤也需修整,裴左挣开后重心不稳从竹楼上跌下,头也不回地闷入房中。
远处妄图一窥真相的几个暗卫盘算着还在竹楼上的那位,皆瞠目结舌,都敢信在自家主子面前温顺如绵羊的人竟能将裴左从顶上踹下。
“所以还是咱们主子魅力大吧。”几人气嘴八舌地讨论,忽被石头砸中,回头一看李巽正立在不远处,他那在竹楼上滚皱的衣衫格外明显,却也不打算遮掩,仍是在景王府那样温柔的语气,轻声细语:“编排什么呢?”
几人背后皆是一寒,倏地全跑没影了,一个个躲阎王似的。别的不清楚,这位按月被抽出的内息可是实打实浑厚,能叫从未练过的二皇子都已有所小成,敢跟外门暗卫过上几招。
“画师,你们闹矛盾了么?”圆圆抱着画来请教李巽,见他惆怅地坐在竹台上,也陪着他坐下,语出惊人道:“你带回来的人不喜欢你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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