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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馥宁的目光落在裴青璋脸上, 慢慢地移向别处,她抿了下唇, 声音轻轻地:“是有些,许是白日里吹风着了凉。”
裴青璋伸手探了探江馥宁的额头,见并未烧热, 便没让人去请郎中,只亲自替她掖好被子, 又让她枕在自己胸口, 贴着他的身子睡。
灯烛吹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江馥宁在黑暗中睁着眼, 盯着床帐出神。
她心中隐约有了个模糊的计划, 这计划让她死寂多日的心忽又泛起了几分波澜, 如同枯草逢春雨, 又挣出些许微弱的希望来。
这一夜,江馥宁几乎一夜未睡。
卯时初, 她听见身旁男人起身的响动,他动作极轻, 应当是不想惊扰仍在睡梦中的她。
江馥宁犹豫片刻,在裴青璋欲起身离开的刹那,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王爷……我头有些痛, 心口也好闷,喘不过气。”
她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眸子,眼下泛着浅淡乌青,像是一夜没睡好,脸颊也是苍白的,没什么血色。
裴青璋心头一紧,沉声吩咐青荷,快些去将周郎中请来。
他在江馥宁身边坐下,熟稔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询问着:“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馥宁柔柔依偎在男人肩头,纤长的羽睫柔弱地低垂着,她不说话,只是无声地攥紧了男人的衣襟,一副十分依赖他的模样。
裴青璋呼吸微沉,不由生出几分后悔,早知如此,昨夜便该请郎中过来给她瞧瞧的。
好在周郎中不多时便提着药箱赶来,匆忙取出脉枕,为江馥宁诊了脉。
“如何?”见周郎中皱眉不语,裴青璋愈发心急,沉声问道。
周郎中这才收回手来,踌躇着说道:“这……从脉象来看,王妃的身子并无大碍,观王妃之面色,大抵是心病所致。王爷若得空,可以带王妃多出门走动走动,看看山水风景,这心情一好,身子自然便跟着好了。万不能整日拘着,否则再康健的身子,也要憋出病来的。”
闻言,裴青璋眉心沉了沉,没有接话。
周郎中紧张地攥着手,低头候在一旁,等着裴青璋的吩咐。
好半晌,终于听见男人淡淡道:“劳烦周郎中开些温补的药,给王妃补补身子。”
周郎中忙应了声是。
江馥宁靠在裴青璋怀里,听得他竟只是吩咐了这一句,不由有些失望。
果然,他还是不愿轻易放她出去,即使她病了。
她倒并非装病,这些日子她本就一直心有郁结,昨夜又一宿未眠,自然格外憔悴些,既然脉象无异,便只能是心病了。
青荷很快熬好了药送来,江馥宁温顺地由着裴青璋喂她,那双清丽的眸子里再没了往日看向他时的愤恨不甘,只剩下楚楚可怜的脆弱。
裴青璋眸色暗了暗,少顷,他终是搁下药碗,对门外的张咏吩咐了句,让他去请江雀音过来,陪王妃说说话。
江馥宁知道,他能让妹妹入府陪她已是天大的宽容,她万不能心急,需得徐徐图之。
于是她便抬起脸来,轻声道:“多谢王爷。”
裴青璋低头,在她唇角吻了吻:“本王还要去一趟军营,晚些时候再回来陪夫人。”
裴青璋起身离去,房门关上,江馥宁眼眸倏冷,再无方才的柔弱之态,用手背用力擦去唇角的那点潮湿。
半个时辰后,江雀音匆匆赶来,得知姐姐病了,她自是心急得不行,一进门便快步跑向床边,焦急问道:“姐姐身上如何了?王爷可请了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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