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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应享受他得来的一切。
他的新娘子,只能是她。
可她却口口声声地盼着他另娶旁人,这让裴青璋心中很不痛快。
心口隐约还残留着她方才靠在怀中时染上的淡淡兰花香气,裴青璋鼻息微动,手腕处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灼烫。他皱眉挽起袖口,便见那蛊透着浓郁如药汁般的深蓝,似乎正随着他的筋脉跳动,竟如活物一般。
裴青璋蓦地想起那日臧蓝婆去而复返,跪在他面前小心叮嘱的话。
“贵人气血旺盛,所以这蛊对贵人亦会有些影响……”
当时他不曾在意,眼下才明白臧蓝婆话中含义。
只是闻到江馥宁身上的气味,他的渴望便快要按捺不住了。
裴青璋深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烦躁地压下腹中灼热,唤来侍卫吩咐:“去查一查,夫人近日在江家都做些什么。”
莫不是背着他,与那姓谢的又重修旧好,心正野着,所以才迟迟不肯归家?
男人俊美面容冷若冰霜,漆眸浸着森森寒意,侍卫哪敢怠慢,连忙应了声是,便飞快地退下去办事了。
*
回到江府,江馥宁再不敢耽搁,立刻叫来妹妹,告诉她明日就出发去萍州。
“宜檀,双喜,一会儿把行李都收拾好,天一亮咱们就走。”
两个丫鬟连忙应着,各自忙活起来。
江馥宁蹲在地上,看着眼前十几口箱子的书册,着实有些心疼,这都是她辛苦淘弄来的,其中不少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孤本,可为了路上轻松,她不得不将这些宝贝舍在这里。
江馥宁随手抽出几本,一边翻看,一边摩挲着纸上发黄字迹,越看越舍不得。
恰这时,一纸信笺轻飘飘从书页间掉了出来,江馥宁伸手捡起,看见上头熟悉字迹,不由微微一愣。
那是前年冬至,她与谢云徊窝在暖阁中赏雪,临时起了兴致,作的一首咏雪词。
他作前半阕,她填后半阕。
男人清秀行书与她的簪花小楷共映纸上,当时光景仍历历在目。
彼时她也曾朝他羞赧一笑,请他指点词中韵律错漏,他便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替她细细改来。
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忆起,只剩无奈怅惘。
江馥宁望着纸上墨字,静静出神了良久,终归做了三年夫妻,哪能如此轻易便舍下,可她与谢云徊之间的情分,在他亲口对她说要她让位做妾的那一刻,便再无回寰的余地了。
江馥宁摇了摇头,将那纸单薄信笺轻轻地扔进一旁的炭盆里,只一刹,眼前便只剩一片灰白的余烬,仿佛一切只是她的一场梦,如过眼云烟,终将消散。
“娘子,门房传话说,谢公子过来了,想和娘子说几句话,这会儿正在前堂等着,您可要过去?”
丫鬟的禀话声在门外响起,江馥宁蓦然回神,不由微怔,谢云徊那般清傲心性,竟也会主动放下脸面来寻她么?
江馥宁默了默,自言自语般轻声道:“见一面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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