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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她是心无旁骛,心思清白。
江馥宁动了动唇,试图与他解释清楚,却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湿漉漉地落在了胸前,仿佛有毒蛇粘腻爬过,激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江馥宁瞬间绷紧了身子,未知的恐惧令她几近失声,只大张着嘴巴,连尖叫都发不出了。
窗外冷风骤起,掀起单薄布帘,送进一缕不甚明晰的光亮。
她颤颤低头,见裴青璋手执竹笔,笔尖蘸饱了红艳朱砂,落于她心口雪肤上,一笔一划,写下遒劲有力的“景云”二字。
景云,是裴青璋的表字。
从前她只在书房里的文书信笺上偶然见过他的表字,却从来不曾开口唤过,这如此生分的两个字,如今却牢牢烙印在她的肌肤上,刺目而分明。
写毕,裴青璋慢条斯理地搁下笔,口中轻呵,气息吹拂在她颤抖的峦尖之上,耐心地等着字迹干透。
“这朱砂里加了药汁,轻易是洗不掉的。既然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心该属于谁,本王不介意费些力气,提醒提醒夫人。”
“王爷当真是疯了!”
意识到裴青璋做了什么,江馥宁只觉不可理喻,若真带着这字迹在身上,日后她还如何与谢云徊亲近同房?裴青璋此举,分明是要毁了她!
江馥宁心中愤恨,顾不上腕上疼痛,使出全身力气挣扎起来,终于听得哐当一声,银镯落地,她忙抽回手,欲从裴青璋怀中挣脱,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按回了怀中。
裴青璋自幼习武,练得一身强健体魄,床榻上江馥宁不是没尝过他的力气手段。她自知挣扎无望,只觉自己仿佛被拴着锁链牵在裴青璋手中的雀儿,一举一动只能凭他心意行事,甚至连与夫君同房的权利都被剥夺。
江馥宁眼眶通红,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着拔下发间银簪,便欲往男人心口刺去。
裴青璋眼底倏然泛起冷寒,抬手钳住她的腕子,冷眼睨着她道:“怎么,夫人想杀了本王?”
尖锐簪尾离他心口尚有三寸之距,以江馥宁那点力气,根本不足以致命,可裴青璋却仍旧没有松手,他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愈发加重,仿佛要将美人那截纤细柔弱的皓腕一寸一寸地折断。
“也是,夫人一早便盼着本王死在关外,好成全夫人,与你的心上人做夫妻呢。”
他朝窗子的方向望去一眼,嗓音淡淡:“夫人的心上人,眼下就在前院吧。夫人若不想他出事,最好还是听话些。”
江馥宁羽睫轻颤,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将她从方才的冲动中拽回现实,她可以不顾自己,却不能不顾及谢云徊。
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手,任由那支银簪叮当坠地,仿佛一声无力的叹息。
“是、是我错了。”
江馥宁强忍泪意,小声说着告罪的话,见男人似乎无动于衷,她只好用另一只尚且自由的手摸索着解开腰间香囊,取出那枚平安穗来,颤颤递上前,试图以此求得他的原谅。
“这是答允王爷之物,还请王爷收下,往后……”
不及她提起当日承诺,手中物件忽地被男人粗.暴地夺走,江馥宁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噤了声,连呼吸都放得清浅。
满室寂静中,她只听见一阵刺啦声响,继而便闻到棉线烧毁的刺鼻焦味,是裴青璋把她递来的东西厌恶地扔进了脚边的炭盆里。
江馥宁被呛得轻咳两声,她不明白自己又做了什么惹了裴青璋不快,只感觉到男人呼吸愈发粗.重,像是闷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好在房门及时被人叩响,杏儿的声音怯怯地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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