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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温热水。
徐青慈只觉浑身冰冷,她握着那杯热水,不停地往嘴里灌,试图让身体暖和起来,却没有一点作用。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不对劲时,她的心理已经快要承受不住。
喝完那杯热水,徐青慈蹭地一下站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爻年。
沈爻年正准备跟徐青慈复盘一下今日的展会成果,瞧见徐青慈眼眶通红,眼神里流露出一股不知名的坚定与落寞,沈爻年见状,脚步一滞,他滚了滚喉结,主动询问:“你想说什么?”
徐青慈的勇气立马被沈爻年的质问打垮,她对上沈爻年那双能看透一切的黑眸,狠狠咬了一口下唇,一字一句地开口:“沈爻年,我们结束情人关系吧。”
沈爻年听到这话,眼底的笑意骤然散开,化作一团冰雾,他掀眼牢牢锁住徐青慈的脸,不答反问:“你说什么?”
徐青慈其实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她深深吸了口气,坚定地重复:“我说我们结束情人关系吧。”
“沈爻年,我不想做任何人的小三,就算是你也不行。”
“我不想跟你继续这么不清不楚地下去了。我知道,我知道在这段关系里你付出了很多,而我得到了很多很多……是我狼心狗肺,是我忘恩负义,是我不自量力……”
说到这,徐青慈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来,一路划过脸颊,掉进脖子上,她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哭出声,“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呜呜呜。”
“我不要做小三,我不要呜呜呜。我爸妈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之前一直提防叶琳,怕她做了有钱人的小三呜呜呜,可是做小三的人是我。”
沈爻年看着哭得泣不成声的徐青慈,突然没了脾气,他胸腔里积累的怒火也全都散了个干净。
感情这种东西,没办法谈论公平与否,也没办法说谁对谁错,爱了就是爱了,没有缘由。
沈爻年一直以为徐青慈这样的女人不会太在意他人的眼光,也不会将自己囿于世俗成见里,可是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徐青慈当初提出做情人那一刻就是害怕日后他们分开闹得难堪,她从始至终地都不想承认,承认她丈夫死后,她碍于寂寞或者其他,而喜欢上了其他男人。
比起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面子和尊严才是她最看中的东西。
要不然,她也不会为了生存,几度奔赴「死亡」的边缘。
将这些利害想清楚,沈爻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走上前伸手扶起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徐青慈。
徐青慈不好意思在沈爻年面前哭,见他一直盯着她看,徐青慈连忙别过脸,不让他看到。
沈爻年的态度却一反常态地强硬起来,他将她拉到卫生间的化妆镜前,打开水龙头将毛巾打湿,掰过她的脸让她看着镜子,一边替她擦掉眼泪,一边凑到她耳边,毫不犹豫地揭穿她心里的想法:“徐青慈,真以为我脾气这么好,什么都能认?”
“谁让你当小三了?这么信不过我?还没了解事情原委就想甩开我?”
镜子里,徐青慈双眼红肿、脸颊布满泪痕,狼狈得厉害。
沈爻年说这些话时语气特别温柔,温柔到让人误会这些狠话并不是他本意。
可徐青慈却听出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她没那么容易摆脱他。
也是,哪有人拿了好处就跟没事儿人一样,毫无负担地接受并拒绝对方索要的道理?
沈爻年给她的温柔太多太多,以至于徐青慈忘了,沈爻年这个人本质上就是一个资本家。
他可以把钱丢水里打水漂,但不能被人平白钻了空子。
沈爻年说完这两句并没有继续往下说,他搬起徐青慈,将她整个人压在盥洗池台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拿着湿毛巾一点点地擦掉徐青慈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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