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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川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见他抱着手臂瘫在后排,阖着眼皮露出淡淡的疲惫,低声回复:“刚走。”
“去机场还有一段路,您要不要睡会?”
沈爻年抬了抬下巴,没作声。
路上,周川想起什么,突然提了句:“小徐回老家后不会被家里的亲戚为难吧?毕竟她老公年岁不大……”
沈爻年睁开眼,默不作声地扫了扫关心过度的周川,轻嗤:“你好人做上瘾了?”
周川闻言,立马噤声,不再提一个字。
沈爻年却很快抽身,面无表情道:“这是她的命数,与旁人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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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从察布尔坐大巴到吐鲁番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她中途花了两块钱坐了辆黑车去吐鲁番火车站。
上车后,她又在火车上熬了三天两夜,中途在兰州和重庆转站,她害怕丢东西和坐过站,几乎不敢随意乱走动,全程跟着乘务员的指示做。
还好周川给她订了张软卧,四个人睡一间,除了徐青慈母女,包厢里还有两个男的,一个大姨。
那年头能做软卧的都是有钱人,上铺的两个男人闲谈时,徐青慈偷偷听了一耳朵,通过对话她得出这两大哥也是在察布尔包地的老板。
徐青慈其实很想问问他们包地种的是棉花还是苹果,不过想到火车上鱼龙混杂,她还是憋住了。
万一遇到坏人或者骗子,她怎么办?
大姨跟徐青慈是对床,看徐青慈一个人带着女儿,路上很热心地帮忙。
徐青慈虽然感激大姨的帮助,但是不敢完全松懈,全程几乎不让女儿和行李脱离她的视线,连上厕所、睡觉她都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和一千八百多的现金隔着一层内兜紧紧攥在手心。
坐长途本来就很消耗人的精力,更何况徐青慈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再加上身上揣着巨款,还带着女儿,她硬是不敢让自己放心大胆地睡一觉。
每次眯个十来分钟就得撑开眼皮观察一下四周的动静,除了上厕所,她几乎不出包厢。
那年头治安不大好,火车上小偷小摸的事儿多了去了,徐青慈不敢赌。
那两大哥一个在兰州下,一个在西安下,大姨倒是坐到了重庆才下车。
抵达青州已经是第四天下午,徐青慈还得坐大巴回村里。
大概是到了熟悉的地方,徐青慈紧张、担心了一路的心情终于松懈了两分。
她去汽车站买了张回村的车票,在候车厅等了不到半小时,又继续踏上回家的路程。
大概是离家越近,她心思越活络。
坐了四天三夜的车本来应该很疲倦、狼狈的,她这会儿却顾不上休息,脑子开始疯狂转动,想着待会儿到家该怎么面对公婆一家。
依照婆婆的泼辣性子以及公婆对独子乔青阳的宠爱,徐青慈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绕过她。
毕竟年前人好好的去了,现在到了年关带回家的消息却是人没了,哪个当父母的能接受。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在公婆面前维护好她也是「受害者」的身份,免得被泼脏水。
县城到家两个小时的车程,徐青慈全程精神紧绷,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以至于同村的朱丽夫妇叫她时,她压根儿没听见。
朱丽走到后排,拍了拍徐青慈的肩膀,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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