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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静静看着她,知道伍雪因为长期家暴而杀人并自首,她的心理需要从多层面分析,远超出“好”与“恶”二字。
伍雪的遭遇真实、令人揪心又同情。她的所作所为不能简单理解为“犯罪”。而应该被视为长期处于极端生存压力下的孩子,为了结束无法忍受的痛苦而采取的最终、最绝望的解决手段。
在社会上这种行为是禁止的,但在她的世界里是自洽的。
她杀完人就跑,属于长期恐惧和高度警觉下产生的创伤应激,在求救未果的曾经,让她产生习得性无助。
“我恨他。”伍雪抱着茶杯,身体不由得发抖:“我亲妈生我难产,他不让医生剖腹产,非让我妈生下我,就因为伍艳说她跟别的男人说了几句话。我妈死了以后,因为有我这个拖油瓶,他一直找不到理想对象。中间也接触过几个女人,他都不满意,觉得她们不够温顺孝心。后来遇到了现在的妈妈。”
伍雪努力将自己从过去抽离出来,知道沈珍珠正在倾听她的话,她冷静地说:“他不顾家,不给我们生活费。妈妈日子过不下去,只能到街上重操旧业帮人理发。后来不知道谁跟他说了什么,他就说我妈都一样,都是娼-妇。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觉得自己养活不了一大家子觉得没面子,故意说得很难听。后来风言风语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暴-力。妈妈估计发现什么了,她挨打也不怕,求着他让我上寄宿高中。”
“你认为你妈妈发现什么了?”沈珍珠作为一位合格的倾听者,想让她将内心不为人知的话语倾诉出来,以此解脱。
“他对我妈和我都有占有欲,每天都要检查我们的私人物品,还会询问有没有男同学喜欢我之类的话。他经常说,这个家的女人都是他的。我就很害怕。”
伍雪说起这个脸上有了血色,应该是感到羞耻的缘故:“我见他越来越暴-力,有几次我妈都被他打的昏迷不醒,躺了两三天才缓口气。我不在乎我怎么样,我不想失去她。”
性化的占有欲,让伍雪感受到父亲更深、更肮脏的伤害,扭曲了最基本的人伦关系。她日复一日的成长,感受到不仅是恐惧和愤怒,还有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羞耻。
这是潜藏在她内心的感受,这种羞耻让她觉得自己和袁娟更加孤立无援,无法向外界求助,她觉得这件事本身就是“可耻的”“说不出口的”,就连伍大海看了眼她的内衣,她就觉得“脏了”。
即使侵-害行为尚未发生实质性关系,但意图和氛围足以造成这样的心理效果。
让伍雪从身体威胁到存在威胁。
单纯的殴打是在威胁她的个人安全。而性-占有欲是在威胁她的自主权、身份认知和未来。
她努力刻苦学习,紧抓着“未来能变好的”这根救命稻草,被伍大海打破。
伍大海传递给她“你们不仅是我的出气筒,还是我的所有物,我将侵-占你们的一切”,这个隐形观念彻底抹杀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存在的价值,将她物化成纯粹的性-对象和占有对象。
在国外时常会有家庭伦理彻底崩塌的、毁灭伦理的关系,开始萌芽也有部分跟伍雪遭遇相同。
出于对未成年少女的保护,沈珍珠并不打算公开对伍雪心理进行分析,最多内部办案人员传阅。她一边思考,一边陈述:“所以你有了杀人的想法。”
伍雪下颌紧绷,急促地说:“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很害怕。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该被那样对待?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我改变自己,事情会不会变好?”
暴-力是已知的恐怖,而性的侵害是未知的、更可怕的恐怖。如同伍雪说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样的恐惧比明确的暴-力更加折磨她,因为充满了想象和不确定性,是一种缓慢的心理凌迟。
“你不需要自我归罪,妞妞。”沈珍珠看她情绪再次紧绷,走上前轻轻抱着她说:“妞妞,妈妈在外面等你,还有公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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