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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似乎还挂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这是秦非凡刚才努力了许久都始终没有得到的东西。
“明天就是活动了。”见陈子芝的拳头又挥起来了,王岫终于开了口,语调一如既往的稳定,只是冷淡不再,隐隐透了安抚。
陈子芝脚步一顿,王岫转向秦非凡,赶鸡般甩了甩手。秦非凡顿时会意,翻过身连滚带爬逃出跨院,手忙脚乱,差点带倒路边的垃圾桶,一阵闷响伴着隐约痛呼快速远去,他跑远了。
跨院内,陷入一阵死寂,两个人谁都没有动弹,也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对视着。昏暗灯光下,谁也无法通过视野确定更多细节,两个朦胧身影,像是暗海中的两座灯塔,如此沉默的互相瞭望,可以持续到地老天荒。所有一切无言的情感、质问、回答、试探、犹豫,还有那无穷无尽的、汹涌澎湃的,在两座灯塔前来回拍打着的——那不言自明而呼之欲出的——
还要这样站多久呢?王岫今晚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说话了,他只是动弹了一下,将指间快熄灭的烟凑到唇边,吸了一口,那暗淡的红光又亮了起来。这一亮便刺激了那失魂落魄的男鬼,他以难以想象的高速,几步来到王岫面前,一伸手便将烟扯下,嫌弃地甩手扔到地上:“你还抽!还抽!”
今晚不杀个人,要平息心底这股劲儿是远远不能够的了,陈子芝泄愤地猛踩了好几脚烟蒂,石子路把他脚底硌痛,让他心情更坏。他的思考能力此时才逐渐回笼,半点不夸张,刚才那段不知长短的时间,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就是乘着那段功夫捅秦非凡几刀,他也是真的做得出来。
秦非凡从前做过的种种,都能当个屁放了,但今天这一幕,他记一辈子。陈子芝一向觉得树敌很无聊,可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恨而欲其死。他举起手瞧了瞧,指尖还在轻颤,所有词语无法形容他的感受:看到两个人的头逐渐倾斜了,重合着靠在一起;看到秦非凡退后一步,低头好像在打量王岫的腰胯;看到王岫眼帘微沉,估量着他,似乎是在掂掇秦非凡的性吸引力——
陈子芝劈手把手机摔到地上,就这还嫌不够,左右张望。他现在非常想击打什么,而王岫实在是个很有诱惑力的目标,再不找点别的东西,他怕自己真就要和王岫打起来了——说实话,如果完全由着他的性子,他现在可能会把王岫活活打死。
“芝芝。”
王岫在说话,但陈子芝根本听不进去,他的手指曲张着,双目赤红:秦非凡,他不把他按死,不把他送进去真不算完,他怎么敢——怎么敢——
他妈的!他回身一脚便要去蹬树,可身子一轻,王岫从背后把他双臂锁住了:“到车上去。”
他的语气是稳定而安抚的,收紧了怀抱,低声说,“车上东西多。” w?a?n?g?阯?发?布?y?e????????????n???????2????????o??
陈子芝从未经历过如此严重的情绪失控,他心中的想法犹如暴风雨下的大海,无数礁石在风浪中沉沉浮浮,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哪一块浮出水面,这风暴又该怎么平息。那股尖锐的不悦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随时收紧,带来窒息般的痛苦:王岫和秦非凡,王岫和秦非凡——但其实是秦非凡根本没那么要紧,重点是王岫,王岫和另一个人——竟交谈了!竟靠近了!竟没有去阻止另一个人的调情!
这怎么可以!
他想呐喊,想发疯,想要毁掉这整个世界。陈子芝不知道该怎么宣泄出这股气,就算把百万豪车砸成废墟,也是无济于事。但这股气在情人的体息中,竟又奇迹般渐渐降低了烈度,至少不至于完全毁灭了神智,也找到了一个出口。他挣扎着想要离开王岫的束缚,语气激烈起来,算是小声痛斥:“放开我!王八蛋——你怎么敢的——你就这么饿?连他你都吃?”
王岫没为自己辩解,只是承受着他那左冲右突的手肘。温热的,实实在在的,也有一周多没有触碰到的躯体,在他的宣泄中维持着坚不可摧的平稳,似乎能接住他的一切情绪。他也并没为自己辩解,只是简单地承认:“好的,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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