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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终于满意了,他这才有一点点撩闲的兴致。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有点挑衅地瞟着王岫——说是韦行的色相,韦行不就是王岫吗?
王岫并没因着他的话立刻开始孔雀开屏,还是专注在工作上:“我倒觉得,对崔澄来说,他不会完全认同儒家的价值观。善与恶其实是个很混沌的概念,与其说是向往韦行代表的善,不如说是向往韦行代表的自洽。不论善恶,韦行对自己的信念是很坚定的,这种知行合一的感觉,对于精神世界无法协调的崔澄,是很大的吸引。你修过心理学,应该也会赞成这一点吧,心理健康比身体健康更宝贵,更富有吸引力。”
陈子芝无法否认王岫的说法,不过他有点微妙的不爽,不知道是因为王岫不接翎子,还是因为王岫的说法把心理健康抬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其实心理学很多疗愈理念,并不是追求完全的健康,这东西和快乐农夫的衬衫一样,都是镜花水月,人哪有没创伤的?还是比较强调对现存自我的接纳,从这个角度讲,崔澄对韦行的向往也注定是要破灭的,韦行的内心世界一定也不像他想的那样快乐。”
王岫不置可否:“当然不会完美无缺,但也未必像他想的那样不快乐。”
他们对视了一会,气氛莫名地有些焦灼,好像有一场无声的对抗,在潜意识中进行,争吵的全是那些不言自明的东西:这是阶层外的人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但好在他们属于一个阶层,对于这些事情比谁都要熟悉。必然是孤独且抑郁的童年,复杂,充满了压力的家庭环境。
“其实,我在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崔澄这个角色,很适合挑选一些家庭条件比较富裕的二代、三代来演。”
王岫说,他并没有打破对视,但陈子芝下意识地皱起眉,他不太喜欢这个对话发展的方向,有点儿走心了。“虽然古今有别,但有些道理是不会变的。崔澄心底的不安感,身为贵族的创伤和枷锁,在如今一样也很普遍。这样的人,普遍有个特点,那就是很难真正的快乐起来,并且把这种认知扩大,认为所有人都一样。崔澄见到并不一样的韦行,当然也很自然就会受到吸引了。”
陈子芝觉得王岫这话相当的刺耳,他很少去看心理医生,大概也是因此,防御心很重,一听到这种有点子高高在上的评判,就激发对抗心理:“什么啊,你觉得难道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吗?哎——其实你这么讲,都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懂得什么呀,你根本就不是崔澄、韦行这个阶层的。你不可能共情这样的角色——我觉得你是把韦行演得有点太高贵了。”
“你觉得我是什么阶层?”
陈子芝言下之意,是把崔、韦和自己跨时空地联系在一起,归为了一个阶层。这么说也不无道理,毕竟他们虽然是世家出身,在教育和人脉资源上远胜于一般人等,但并非自幼生长在权力核心附近,这和王岫的家庭环境比,显然还是有差的。王岫的妈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显然在顾家很有话语权,他父系的亲戚,看王三叔也知道,生活得一样非常优裕。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看顾立征就知道了,会有强烈的自我中心感,世界围着他转也是正常的,这样的人很难低下身段,去共情崔、韦这些日趋边缘化的世家,以及陈子芝心中的焦虑。
不过,王岫并未从韦行的阶层着手去反驳,也没有提到自己的专业能力,而是选择了这个微妙的角度。陈子芝怔了一下,扭过头嘟囔了几句:“怎么,你还缺人拍你的马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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