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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总是在王岫面前出丑呢?
陈子芝一路上都很认真地在反省这一点,他自诩是一个很能撑得住的人,哪怕在顾立征面前,也没有出过几次丑,甚至他多少是靠着这点捉摸不定在钓着顾立征。
可在王岫面前,总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好像千辛万苦修成人形的小妖,在凡间是足够祸乱一方的了,可一走到王岫身边,就像是九尾狐妲己降临了一样,王岫只是一眼,就把他的底都望穿了。
越是这样,陈子芝就越忌惮越厌恶他,本能上他只想敬而远之,可谁让他不自量力,竟然喜欢上了九尾狐娘娘的裙下臣,便又不得不存了那明知道不自量力的好胜与反心。
这股子复杂的情绪,让他对着王岫总想表现得好,却往往因为过度紧张,发挥得反而失常,台词才读了两句,就被刘导叫停了:“芝芝,这个场景要放松一些。你情绪给得有点急了,注意层次。”
“好的,刘老师,可以再来一遍吗?”
“当然可以。”
第一遍就因为他的关系吃了螺丝,陈子芝不免讪讪,不敢再胡思乱想了,完全把自己当成角色的容器,把“我”完全排除了出去,拿起剧本重读台词:“黄初八年正月雨,韦中郎反复在笔记中书写这首《慰情赋》的开头,是否意有所指?心存怨望那?”
“韦某不知崔大人是什么意思,还请崔大人不吝赐教。”
“不知什么意思?真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假不知道什么意思?”陈子芝把语气拉高了,懒洋洋的带了些笑意,不由得瞥了王岫一眼。
岫帝没有看他,而是在看手捧的剧本,眼帘低垂,清俊出尘,满脸的遗世独立。不得不说,影帝的确厉害,王岫平时那股子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已经完全收敛了下去。
“人心叵测,难以尽知,崔大人不明言,在下的确不知什么意思。”
“这么说,你疑心是本官有意要构陷于你了?”
“崔大人是堂上官,韦某是阶下囚,自然崔大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好哇,韦中郎口齿倒是伶俐!三言两语,给我戴了顶酷吏的帽子!”陈子芝敲了敲桌子,“左右何在?”
“在!”刘导和周鹄临时充当龙套,倒也是入戏。围读会长桌上围坐的核心成员都没什么反应,但靠墙坐的乌泱泱其余参会者很多都在暗笑。
这些都是编剧、制片人助理之类,他们是不需要入戏的。主桌这里,大家都沉浸在表演情绪里,虽然没开满功率,但语气是进入状态了,陈子芝喝令:“那便将他绑上,施展些手段,倒别让我白担了这名头!”
“大人,这——”
“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到?”
“是,是,大人,小人这就前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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