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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时间,背着人,也无需讲究什么礼,叫人带来了萧灏,便亲自上了手,紧紧抱在怀中,“好孩子,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不哭,不哭……”
王皇后轻轻唱起了童谣,这是十多年前,她并没有机会唱出口的歌,如今,总算有机会了,心中却怅然,是空了自此都无法愈合的一角血肉。
这些日子,她常常如此,抱着孙子,想着儿子。
她还未白发,却送了黑发人,有再多的苦楚,都无法说出口,因在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得体,可日日夜夜惦记着得体,苦楚只会越压越深,让人喘不过气来。
女官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声音也轻,“娘娘,县主离开崇德殿了。”
“嗯。”王皇后低下头,贴着小耗子柔软的脸蛋。
“据崇德殿里头的小邓子说,陛下见了县主,没说什么亲近的话,只赏了一些寻常物件。”揣测着王皇后的心思,女官又道,“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位县主之母,不过一个小部落献上来的战利品,陛下当年那么上心,如今不也是抛到脑后了?如果不是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这块玉,想来,陛下都不会想起这号人。”
要紧的是这块玉。
这其中,若说其中只有巧合,并无算计,谁都不信。
女官又问,“娘娘,那嬷嬷昨日就死在牢狱中了,去问过,她在城外的家人也死全了,倒是有一个多年前的相好还在世,只不过人不在长安城,还要追下去吗?”
过了片刻,王皇后缓缓抬起头,笑说,“孩子睡着了,你也小声点,我们出去说。”
女官顿了一顿,有几分无从下手,只好站在一旁,亲眼看着王皇后亲自将萧灏抱到一旁,交给了乳母,又跟着她走出去。
走到外边,女官低着头,前头传来王皇后感慨似的一声,“罢了。”
什么罢了?
女官还一头误会,又听前头王皇后问,“今日,太医去过崇德殿吗?”
“去了。”
“如何说?”
女官在思索着用词。
王皇后脚步一顿,对她笑,“你实话实说就好。”
“陛下,不大好。”女官老实答,“太医说,是积年的陈疾。”
自然是陈疾。
皇帝是马上皇帝,征战沙场多年,几次出生入死,有一些陈疾在身上,也是寻常,从前不成大碍,是年富力强,而这一两年,各种事太多,一桩又一桩,桩桩叫人难以安稳。
“老了。”王皇后微笑,“没办法,人终有定数,没办法。”
女官默不作声。
一日又一日过去,天愈发冷了,皇帝先前还撑着身子,硬要会见群臣,可今日一早,他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动了不了身,只好作罢。
这一日,整个皇宫都知晓了皇帝重病的事。
崇德殿内,一片寂静。
王皇后一步一步往殿中走着,几位大太监都上前来,对这位皇后很是敬畏,“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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