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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在意和假在意,也是一目了然,尹蕴只怨自己,为何此时才发现。
“为何……要如此对她。”尹蕴艰难发出声音,“你明知,她离不开你的。”
一时,万籁俱寂。
能言善辩的,伪善多情的,狡诈多疑的,这位为所有人称道的,从不叫人难堪的江先生,在尹家大小姐面前,第一次未能及时接话。
“滟滟,她同了你说了什么?”江潮生轻声。
月光下,他分明还带着微笑,语气温和如旧,正如这皮,这骨,是秋水,如凉玉,太美好,于是只用言语和浅笑,便能掩盖去那空洞的,飘散的,透着森森凉意的魂与魄。
“说什么,于你而言,很重要吗?”尹蕴质问,“如果她待你如此重要,你为何非要推她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所在?”
“江潮生,我不懂你,我不懂你,她是你的亲妹妹,她明明……明明,如此爱慕你。”
“她出了什么事?”江潮生冷静着。
尹蕴摇头。
江潮生的伪饰在一瞬破裂,他不再多问,径直转身回屋,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叠信封,撕开最上头的一封,便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接着又是一封,再一封,最后,信纸洒了满地,那视线又落在了尹蕴身上,很淡,很冷。
这视线,不属于江先生,却实实在在属于江潮生。
尹蕴弯下身,捡起脚边的一张信纸,上头,记载了太子萧晧一日的所见所闻,再拾起另一封,字里行间的主角,则是后宫中,几乎无名无姓的一位小嫔妃。
不用再看了。
她猜到了这些信件的来历,也第一次看清了江潮生。
她欣赏江潮生的美,怜惜他的慧极必伤,心悦他的沉稳持重,看着他,尹蕴曾以为,是找到了知己,哪怕一直以来她都清楚,江潮生对她,绝无非她不可的坚定。
可今日,才知二人从来不同路。
“尹小姐。”
江潮生的声音,还是如此轻而缓,她曾认为,这是世上最适合诵读先贤诗词的声音,正如曾经,她认为,他如此唤她,是因他懂分寸,明事理。
“未时。”
她与江乔,在未时相见,他在提醒她。
“是从何时?”尹蕴也问。
如此周密的布局,绝不是一时一日之功。
江潮生眉间微蹙,已是有了几分不耐,却还是回答,“自三年前起。”
三年前,是她初见他,也是他刚到父亲身边时。
“父亲知道吗?”尹蕴压着一颗乱跳的心。
“老师为人谨慎。”
尹蕴直直看他。
江潮生回视着。
这是二人第一回,如此明确又坦荡地望着彼此的眸子,不再羞涩,不再含蓄,只剩下聪明人的心知肚明。
“你不怕,我将这些说出去吗?”尹蕴压低了声音,不说刺探天子行程,只说往宫中安插耳目,便是株连九族的重罪。
且他安排的人数如此之巨,范围如此之广,更是如钢丝走线般的险,都无需晃,只要有一呼一吸的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尹小姐,您实在心善。”江潮生微笑。
这句赞美,尹蕴不是第一次听,也不是第一次听江潮生说,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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