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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未察觉他的心绪,背对着他,又道,“不管怎么说,你妹妹瞧不见你这个当哥哥的,总要难过的。”
“再怎么样,都是婚假大事。”
“再多奴才伺候着算什么?总要有亲人陪在身边。”
一笔落下,墨多了,一个字毁了,一张纸也无用的。
江潮生撕下这页纸,捏成了一个团,扔入废纸篓。
同僚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的转过身,“江白,你不在,那你妹妹上轿子,是谁背着去?”
再无旁的亲人。
总不能亲自走过去?这算什么?
江潮生一怔。
这时,外头来了人,一个面生的小男孩,但一开口,就知晓了来历。
“江先生,家里人叫t你回去,说是等着你。”
又报上了身份,是江家邻居的孩子。
看来这殷家也没有那么“不懂事”,东宫也是识大体的。
同僚还在胡乱想着,就看着江潮生站起身,走了出去,丝毫不像是从前那个冷静自持的江先生。
他目瞪口呆。
江潮生一路回到家中,正如近乡情怯的理,眼见要进巷子了,脚步才迟疑。
他知道,江乔在怨他。
江潮生原本以为,他是不怕江乔的怨憎的。
许许多多人,都会怨他,从前的,今后的,他认识的,认识他的。
对这许许多多的怨憎,他都能淡然处之。
他以为,对着江乔,他也能如此。
来找他的小男孩,不解地问,“怎么停下了步子。”
江潮生微笑。
巷子里穷苦人家出身的男孩,哪怕还是一脸稚气,也能说出合情合理的话,“你再不去,就要错过新娘出门的吉时了。”
吉时。
滟滟不会在意这些的。
江潮生但笑不语,眸光却渐渐沉下。
“你怎么还不去?”小男孩继续催促。
江潮生轻轻开口,“是谁,叫你来唤我的?”
是谁,盼着他回去。
“姝娘啊。”小男孩理所当然。
江潮生望着他温柔,良久,只是微笑,给了几个铜板,“去买一点嘴零吧。”
小男孩接过铜板,不知所措。
姝娘恰好出现在巷子里头,身后是落日余晖,身上是绯色喜庆的长裳,因日子特殊,也专门在发髻边别了一朵小红花,俗得喜庆,俗得漂亮。
她走上前,也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笑了笑,“自己去玩吧,东宫的人在洒铜板,你现在过去还能那几个,不用和你娘说。”
小男孩跑开了。
小小的巷子口,只留江潮生和姝娘二人站立。
他轻声,“滟滟出门了吧。”
姝娘点点头。
江乔没有等他,准确说,是故意早早出了门,避开了他。
他还是,没能与她和好。
“好。”江潮生侧过身,不知何时,白衣上沾惹了泥泞。
姝娘注视着他迟缓地离去,步履蹒跚,好似成了迟暮的老人,而她放在身前的手绞在了一处,也茫然无措,仿佛孩子。
这时,锣鼓声、唢呐声……都传来了。
洋洋洒洒的队伍,铺天盖地的红,一同出现在巷子外,是迎亲的队伍,绕了一圈,回到了此处。
其中,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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