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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右”字,因短期之内,就尹相一位丞相。
人人议论纷纷。
江乔听着,不搭话,不插嘴。
可她心里,对这桩近日的,长安城内的头等大事,是了如指掌的。
因为她有个厉害的兄长,而兄长将这些都告诉了她。
江潮生今日要去述职的十三曹,就是尹相手下的班底,是正正经经的官职,可以领朝廷的俸禄。
他的同僚,江乔都一一听过、认过,都是一群开始蓄胡的老头子。
兄长能年纪轻轻,成为丞相的心腹,正是因为在扳倒左相的案子里头,出了关键力气。
再往前,人群聚集。
江乔没有挤进去看,就站在人群外边,远远地望了一眼。
一对男女,或许是夫妻,或许是兄妹,在耍杂耍。
中间系起了长长的绳索,比拇指还细。
一人伸长双臂,稳稳当当地在绳索上行走,一人捧着破碗,卖力大声地在地上吆喝。
江乔探出手,往那破碗里头,放下几个铜子,就转身离开了。
面上笑意不减。
忘记是哪年哪月,也不记得是哪处地,她和兄长还在流浪,也碰上过一个杂耍班子。
老班主见他们可怜,说要收他们为徒,自此,虽不一定衣食无忧,但能自食其力。
胸口碎大石,耍枪,走绳索……
和他们同龄的孩子们,在院子里,一脸专注。
老班主的面容记不清了,只记得是深深眼窝,黑亮眼眸,一眼望来,仿佛看穿他们在辗转多年中,隐藏的往事。
他还说,在这绳索上求生的活计,看上去惊险,却是实打实的本事。
她不知所以然,捏着兄长的衣袖。
后来的对话,也忘了,毕竟那时年岁太小。
江乔如今回忆,只觉庆幸。
她扬着笑。
若当真成了杂耍的艺人,或许终其一生,她都无法真正回到长安城,拥有一处和兄长共同的家。
江乔兜兜转转,四处都去瞧了一眼,没细看,大概留了一个映象,打算等来日和兄长一起再仔细逛逛。
她绕到了家门口。
掏出钥匙,准备开锁。
这时候,旁边那户人家冒出一个婶子,惊讶地问:“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户人家来客人呢。”
江乔心头的雀跃还未歇下,且她是打算认真经营邻里关系的,认真答:“不是客人,是这家的主人。”
那婶子一脸惊讶。
江乔淡了笑意,侧过头,“怎么了吗?”
婶子摇摇头,不想多事,正打算关门的时候,江乔再次追问:“有什么事?”
声音是极淡极冷的一条线。
面上却又有了笑意。
只这个笑,是笼罩在木檐阴影里头的笑,见不得光,自然瞧不见丝毫的明媚之意。
那婶子心一跳,以为是自己大白天撞到了鬼,只好强颜欢笑:“是……这家男人,的确好福气,不过不怎么着家。”
江乔蹙眉,确定自己未找错地方,钥匙也能转动锁。
而兄长租赁的也是单独整套的院子,并不是同旁人挤在一块。
事说出来后,许多话就是断了线的珠子,成串落下,那婶子好奇心作祟,“不过你家男人,长得那是一个标志……这屋里头那个,是你‘姐姐’还是‘妹妹’?”
寻常人见了年轻的男女凑在一块,想到的就是那档子的事,鲜少有意外。
江乔不理,继续转着钥匙,不知为何,锁始终牢牢关闭着,打不开,也撬不开,于是,心底慢腾腾烧起了火,两条细长秀气的眉拧得更紧。
那婶子不断用余光瞟着,瞧江乔这幅任性稚气的姿态,不像是个正经娶回来,能操持家业的,那就是养在外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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