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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大赦,连忙起身,连药箱也忘了拿,双腿打着颤,连滚带爬般出了门,头也不敢回,隐约听见燕游十分愉快地开口:“夫人歇息吧,我在旁边守着,以免有人惊扰,倘若夫人做噩梦了,睁眼便能瞧见我。”
明明是十分甜蜜的话语,听得沈蓉心上一阵恶寒,连去膳房确认同伴也顾不上了,直直朝着侯府大门而去,提着裙摆上了马车,在一众人的期待目光中红了眼眶,吸着鼻子说了句:“疯子!那个燕游就是个疯子,苏茵哪有什么事情,我倒是快死了!就差一点,他就把我杀了!柳不言,你这个忙我不帮了,我再帮下去命都没有了!”
车厢里的人齐齐沉默,还是第一次见到沈蓉如此失态的模样,一时没有出声,看着她跺脚咒骂许久,又是骂燕游反复无常杀人如麻,又是骂柳不言不说实话,将她置于危险之中,骂骂咧咧许久,才逐渐平复下来。
起初,谭渊等人看见她慌乱的模样还带着几分同情怜悯,听着她骂了一会儿,神情逐渐变得有些不耐,似乎在厌恶她的粗鄙和失态。
在听到沈蓉第五次骂燕游杀人狂的时候,谭渊皱眉打断了她的抱怨:“所以你这一趟可曾找到些什么?先帝曾赐他丹书铁券,必须想办法拿走,我们才能除去他。他府上多少人,有多少私兵?可有什么奇怪之处?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沈蓉睁大了些眼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虚,转开了目光,声音顿时变小,“嗯,他这个人,挺能藏的,府上看不出什么来,丫鬟侍卫都是随便在街上买的。就院子里栽了挺多花花草草的,挂了很多灯笼,大兴土木,我没来得及细看,就被带到房间里给苏茵看病去了。”
“然后呢?”谭渊瞧见她这副模样,心上涌出一阵不妙,“你和苏茵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线索。她既是被虏来的,必然对你信任有加,愿意鼎力相助,她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沈蓉抿了抿唇,支支吾吾许久,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决然不肯把苏茵点破她伪装的事情给交代了,只说她刚刚坐下,燕游就来了,并没有什么施展的余地。
“那个侯爷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压根不许别人碰,即使我是女儿身,他也不放心,派了一个公主来看着,自己和那个驸马还在外面守着。苏茵摔了个杯子,他就立马冲进来了,恨不得把我杀了给她谢罪。”
谭渊皱眉,思索许久,指节有一搭没一搭拂过身上官袍,“他对苏娘子的看重也未尝不可为我们所用,我们只要说服了苏娘子,或许能给他致命一击,不费一兵一卒,将他斩于马下,为赵夫子报仇,为天下人除害。”
沈蓉撇了撇嘴,想起苏茵那双似乎看穿人心的眼睛,心里不由得想,这位苏娘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拿捏。
身处绝境而不惊不惧,面对她这个恩人侠客也没什么好脸色,跟对那个侯爷差不多,冷淡,平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W?a?n?g?址?f?a?b?u?Y?e??????ǔ???ē?n??????????5?.???o??
怕是很难说服。
柳不言递了个帕子给沈蓉,此时轻声问了一句:“苏茵她,现在如何?”
沈蓉愣了一下,看着柳不言小心又关切的模样,心中复杂不已,避开了他的视线,胡乱用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她好着呢,你放心吧。”
柳不言应了一声,垂眸看着车厢的地面,露出苦涩的笑,“她在侯府这等虎穴狼窝,我焉能放心。那人性子本就极端,如今更是喜怒无常,眼中容不下沙子,要是对苏娘做出什么来,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等着。”
越往后说,柳不言声音染上一层悲痛,忍不住低咳一声,喉间含着些血沫。
谭渊连忙让侍女斟茶,朝柳不言叹了口气,情真意切地劝他,“柳兄,我知你气不过,但你还是要保重身体,不过是没下聘的一个外室,你还是要看开些,听闻令堂在为你张罗着娶妻,你也该考虑考虑了。”
柳不言猛地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一旁的侍女连忙给他拍背,谭渊见状也叹气,“我查了苏家女的户籍,都知道了。你和她之间,是断然没有可能的。三年前你和我一同中举入仕,倘若你当初没有自请为节度使出塞,入大理寺的人,本该是你。”
“柳兄,你为她自废前途又认下那个血统不明的婴孩,舍了名节,险些与家中断亲。你可曾还记得多年前我们在学堂写下的凌云壮志,你说为社稷而舍身乃是大义,儿女情长不过昙花一现,徒有迷蒙人心之艳。或许,你也该想想,这段孽缘,你是不是还要执迷不悟。”
柳不言猛地起身,避开了侍女,看着谭渊,头一次显出一种固执和意气来,一字一句道:“吾不悔,苏茵她于我而言,也绝非孽缘。她不是外室,她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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