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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已然听不清他的话,被他抱着,摁在怀里,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装满沸水的瓷瓶,需要把自己打碎了,把它们倒出来。
偏偏面前的人把她捧着护着,细心周全,但又让她更加难受。
她翻滚着,几乎带上了哭腔,眼中一双迷蒙水色,看着给自己换衣服的人,抱着他的脖颈,试探性地贴了贴,唇齿中吐出了两个字,“子青?”
被她揽住脖颈的人浑身一僵,低头看着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捧着她的脸让她看清楚自己,想把她赐予自己的畸形腕部露出来,刺破她的幻想。
他低下头,带着薄茧的手摁在她细腻滚烫的脸颊之上,闭了闭眼,低头吻去她眼角湿润的泪光,声音沙哑地回答。
“是我。苏茵,是我。”
第59章 失忆
苏茵压根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抱着她的人似乎在哭,像是被抛弃的小狗拼命地往她怀里拱着,逼着她仰起头,一边吻她一边落下温热的眼泪。
她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道他为什么在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起初她还想应两句声,但他落下的吻也没有给她喘息的余地。
每每当她张开唇齿,仰起头,想问他为什么哭,想看清他面容,他又堵住了她的询问和有可能的回答,把她从片刻的清明拖进昏沉的沸腾里,仿佛在惧怕她的回答,害怕她的清醒。
咸湿的泪水混在淋漓的大汗中,苏茵从中尝到了一丝绝望又不甘的恨。
他们的骨头和心脏似乎隔着皮肉在相贴,但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依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无法跨越的皮肤。
苏茵在一池温水里,他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仿佛溺水的人,想把她一起拖下去,相拥着沉沦,但又只能清醒地看着她迷蒙的双眼,认清绝望的事实。
他只能紧紧地拥着她,一遍遍,一声声,在她的耳边叫着她的名字,把千言万语,难以言明的爱和怨,揉进她的名字里,向昏沉的她诉说。
苏茵搂着他,汗水打湿长发遮住视野,看不清他的面容,脑子里也满是空白,仰着头看着头顶的帷幔。
绯红色的床帷像是波浪一样,飘摇着,晃晃悠悠地从床梁上落下来,盖住了她的眼睛,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染上烟红的颜色,迷蒙而梦幻。
她几度伸出手,抱住他宽阔的脊背,似乎一只海上飘摇的小船找到了绳索,但迎来的是更猛烈的风雨。
日头缓慢地偏移,正要沉入西方无边无际的云层中,一列胡人佩着刀,闯进了苏茵一行人先前住的客栈,也没有询问店主,直接上到二楼,踢开苏茵那间客房的门,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安详,房中并没有一丝凌乱,甚至连一件女子的衣物都没有。
他们不由得大骂一声,领头的胡人把熟睡的男人从床上提起来,把他整个人往墙上一撞,见他醒了,杀气腾腾地问他:“苏茵呢?她人在哪里?”
那男子陡然被弄醒,脑袋嗡鸣不已,正疼着,刚想骂人,瞧见领着他的人,把到嘴边的骂声吞了回去,磕磕巴巴地开口,“我,我不知道,我刚过来就昏过去了,没见着她。”
胡人皱眉,“不是事先喂了你解药吗?真是个废物。”
灰色衣服的男子不敢说自己没能推开房门就被人打昏过去了,压根就没碰到那传说中的密药。
他只能朝眼前的胡人统领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拍起马屁来,“小的没想到您那药那么厉害,有失考虑。”
胡人统领此刻没心情听他好话,把他往地上一摔,吩咐其他人,“苏茵中了药,肯定走不远。度春生药性强烈,她一个人抗不过去,逐间逐间搜,这个客栈没有,就沿着这条街搜,必定要把人找出来。”
十余个胡人卫兵齐齐答了声是,立马散开来,粗暴地踢开客栈的厢房门,客栈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叫声,斥责声,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满脸晦气地甩着衣袖从屋子里出来。
胡人统领看了一会儿,背着手,缓慢地转身,目光逐一扫过这条街的每一家店,路上的每一个行人。
恍惚间,他觉得有一道视线似乎遥遥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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