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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胡夷使团明明该今日离京,如今却一点动静没有,听说他们就在客栈住下来了。长安的城防也变严了,今日只需进,不许出。阿大,你如今是将军了,你可知道些什么?”
阿大站在人群中,没有回答,站在原地,也没有接过旁人递过来的药,只是看着李三娘。
李三娘朝他走了过去,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和一些止血的药。
他没有接,微微避开了李三娘递过来的这些东西,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雨中看着一盏模糊不清的灯,声音不似从前的温和,“苏茵要去和亲了,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顿时止住了话头,尤其是阳虎,蓦地抬起头来,看着阿大。
阿大却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李三娘,把她的慌张和躲闪尽收眼底。
“我,我怎么会知道。”李三娘低下头,抿着唇,正想转身走到一边去。
阿大又开了口,“三日前,你来找我,问我和苏茵是什么关系,问我有没有喜欢她,是不是假戏真做,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碰上了胡人,故意要让我这样说的?”
李三娘猛地身形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脑袋空白片刻,才结结巴巴地否认,“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有这回事情吗?”
她蹲下来揉着手中干净的帕子,使劲想把自己藏到破庙的暗处,遮掩住自己的慌张狼狈。
阿大看着她的逃避,心中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他看着躲远了的李三娘,像是看着一轮摔碎的月亮。
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在许多个模糊不清的时刻,他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认不出,他只记得似乎有个人在等他,看不清面目,记不得身形,回忆不起往事,哪怕曾经在梦中想起,睁眼也只是一片迷蒙。
在茫然无所依的时候,人总需要抓住什么才能活下去,对抗日夜滋长的孤独和茫然。
于他而言,那个在梦中迷蒙不清的朦胧影子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得以在空茫的岁月中有一丝期盼和守望。
过去的三年,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李三娘。
哪怕他看出她有些虚荣,哪怕他看出她喜欢着阳虎,只是享受自己的庇护和优待。
他觉得无伤大雅,为自己图谋无伤大雅,有野心有欲望也不是什么坏事。 w?a?n?g?阯?发?B?u?页?ī????????e?n???????Ⅱ?5?????ò?M
但阿大此刻看着李三娘,头一次觉得有些许的摇摆和不确定。
他的灵魂所渴慕的那个身影应该万分地坚定,像是竹子一样,任尔东西南北风,不折不倒,顽强地在风雨中拔节生长,直冲云霄。
他宁可李三娘坦然承认了,直白地剖陈她对苏茵的嫉恨和嫌恶,想将她之置于死地,清清楚楚地承认她的恶。
而不是这样的逃避,怯懦。
如果她是一根柔弱的柳枝,怎么会是他死死抓住不放的救命稻草,怎么能承受他孤独地在记忆的空茫中漂泊的灵魂。
明明隔着不到百米,阿大却觉得自己似乎压根没有看清她过。
许多他平时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重新地在他脑中翻涌着,和着他脑海深处的疼痛,和着苏茵的斥骂。
阿大的声音变得极为艰涩,“三娘,我们真的认识了二十余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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