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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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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兴华胡同里,也是整日车马不绝,人员络绎。

宫里的教导姑姑分派来时,宋妍以为这一个月会很难熬。

学那些繁复礼仪,应当不轻松。

哪知两位姑姑只请她坐着看她们教导,并不要她跟做。

宋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们是听的谁的令。

她也不甚在意,每日里便看着这些人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这前五礼,自有主婚之人去接洽,她是知道的。

宋妍自嘲地想,自己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而她不愿动针线绣自己的妆奁绣,连盖头上象征性地动几针也不愿,全权交由宫中尚服局来的绣娘们赶制。

这场婚礼,她亦像极了看客。

只是,卫琛总是在一些她想不到的地方,格外偏执。

问名前夕,他定要她的生辰八字。

“我不记得时辰了。”宋妍被他缠得心烦气躁,索性一股脑儿说开了:“我父母走得早,我也不信这个,从来没问过姑姑。”

这才作罢。

揭过这桩令她不快的小事,入宫的日子好似晃眼就到了。

今日——发册奉迎。

宋妍明显已有些显怀了,可帮她穿礼服的女官宫女们,就跟看不见似的,没一个人面露惊讶之色,也没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玉色素纱中单,深青大袖翟衣,三等翟纹蔽膝,织金云龙纹大带,大绶、小绶、雨革带、玉佩、九龙九凤博鬓冠、珠翠面花、珠排环、皂罗额子......

一件一件华衣丽裳上身,犹如一条条枷锁缚绑。

玉质佩圭碰撞出的叮铃铃清脆之声,也与那囚徒手脚上的锒铛之声无异。

身上沉甸甸的,坠得她简直快要走不动路了。

哦,她忘了,她好像也不必走几步。

“戒之敬之,夙夜无违。”

“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宋妍听着她的“生父生母”与她的谆谆教诲,只觉荒诞又好笑。

这院中每一个人,奏着仪仗大乐、抬着皇后卤簿、捧着册、宝、节,陪着彩t轿中的她,都在做戏罢了。

而这场大戏的观众,是街道两旁拥堵跪迎的百姓,是承天门外分班迎候文武百官。

戏幕一落,焦瑞雪从此销亡,这世间只有“宋妍”。

可这个“宋妍”,不是她。

这个“宋妍”,是大宣的皇后,是卫琛的妻子。

从这个“宋妍”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便也是大宣皇帝名正言顺的嫡系血脉。

没有人会去在意,真正的宋妍,何去何从......

尽管彩轿是御用监为她专造的,尽管卫琛已下令一切礼仪从简,待到宋妍至寝宫,从头到脚这一身礼服之时,她已经很累了。

人太累了反而没有什么胃口。

看着端上来的漆黑药汁,只一眼,就好像闻到了那熟悉又恶心的中药味道。

宋妍一下子干呕起来,将随侍在旁为她梳头的宫人们吓得不轻。

“我甚么也不想吃了,我要睡觉。”

干呕了好一阵,她才有气无力地说道。

撂下这句话,漱了口,她自顾自的上了那张龙凤呈祥千工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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