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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晏清,“甚么?”

晏清倒也没怪她走神,颇有耐心地又细说一遍:“待会,夫人平躺下之后,行气之时,以鼻纳气,以口吐气,纳气行一,吐气行六......”陶弘景著《养性延命录》

晏清的话很长,及至他说完,又问了一遍宋妍可全听懂了。

宋妍点了点头。

“请夫人衣衫尽褪,平躺在床上。”晏清一壁点燃一条赤黑香木,一壁说着。

宋妍略略顿了顿,依言照做。

及至躺在床上之时,她对上卫琛那双定定俯视着她的眸,才觉出他有些不对。

他的唇色仿佛比昨日更苍白几分。

他对他的身体状况,从未与她说过甚么。但宋妍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很痛。

可他眼底的阴霾,好似并不是因此而生。

宋妍不及细想,晏清已令她闭眼,开始吐纳。

听得晏清又道:“侯爷,且请在外等候。”

他没答复,但片刻之后,微风细拂,宋妍感觉到了床畔旁的光影晃动。

宋妍不由自主地舒了口气。

她很听话。

即便四感通灵的她,闭目之后,那根根扎在她身上的冰冷银针,对她而言,触感格外明显,她还是一动不动,吐纳不乱。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很难言的味道。

从没闻过t的清馨之气里,蕴着几丝腥甜,闻之让人不住沉湎。

蓦地,心口剧痛。

宋妍紧紧拧眉,死死咬牙。

缓慢地,这股痛意沿着心口上行。宋妍疼得头皮发麻,可还是尽力维持平稳的吐纳。

时间好似都已凝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痛意行至左臂,疼得她真想拿一把快刀将整条手臂剁了,才算解脱。

又过了好一阵,一道锋利凉意划过手腕,疼痛竟减轻了许多。

“可以了。”

宋妍睁眼,侧首,便见自己的血,正从腕间伤口,滴落至一个似玉非玉、似金非金的圆罐子里。

那罐儿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还未看清,晏清已作速盖上了罐子盖子,一张俊容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将罐子小心翼翼地收入囊中。

稀罕得跟得了甚么宝贝似的。

一道羡慕自宋妍心底油然而生。

来得莫名其妙,宋妍想不通其中缘由,那头卫琛已行至床前,皱眉瞥了一眼犹自哼着小曲儿的晏清,冷声令道:“出去。”

晏清乐呵呵地收了药箱颠出门去。

宋妍只觉得很累,明明甚么也没做,却感觉好像很久都没休息似的,身上软绵绵的,脑袋晕沉沉的。

卫琛倾身,替她盖好被子,将过床头矮柜上的药瓶,替她细细上药包扎。

宋妍饧着一双眼皮,将睡未睡,只听他与她不轻不重说了一句:

“你倒当真是个听话的病人。”

他的语气与平常无异,但宋妍听出其中蕴了不悦。

“卫琛......我很累。”

“睡吧。”

醒来之时,已是深夜。

晏清模糊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从房外传来:

“你二人的毒,我已拔除干净,那五千两银子的尾金......嘿嘿,多谢侯爷!祝侯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二位白首偕老......”

这个怪人,连贺词都说得古怪生扭。

宋妍心里嘈了一句,从床上坐起身来。

睡久了,骨头都是酥的。

“只是......”又听晏清话头一转:“恕我直言,夫人这面相,即便没了......恐也不是长寿之兆......”

宋妍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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