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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萧姝还在哼唧,嘴里含糊不清哭诉着:“祖母……娘……我不想嫁给齐王,我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不要嫁……”
崔楹心头一软,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拍着萧姝,哄小孩似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好好好,不嫁,我们不嫁,惠心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天天陪着祖母,陪着娘亲,好不好?”
萧姝似乎听进去了,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含糊地“嗯”了一声,嘴角还浮起一个满足的笑,之后呼吸便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睡熟过去了。
崔楹看着她睡熟,这才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夜,她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索性脱了外衣,在萧姝旁边侧躺了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出现的便是萧岐玉的脸。
崔楹猛地睁开眼,努力不再去想他,手里却又传来冰凉圆润的触感。
低头一看,她竟然还握着那件珍珠抹胸!
珠串精致细密,泛着温润的柔光,流苏垂落在掌心,轻轻搔刮着,勾起撩人的痒。
崔楹的额头微微出汗,莫名口干舌燥。
这玩意简直像个烫手山芋,扔了不是,握着更不是。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对帐顶,轻轻吐纳着气息,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吐气的声音与在马车里的喘息声格外相似,崔楹心跳更快了。
她摸了把自己的脸,简直烫到可以烤板栗。
太煎熬了,崔楹心想,明明才刚分开不久,怎么脑海里全是萧岐玉的影子?
他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情动时眼底翻涌欲念的样子,还有他方才盯着这珍珠抹胸时,额上青筋微微一跳的样子……
“崔楹,我看你是魔怔了。”
她骂了自己一句,手臂压在眼睛上,努力清空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将注意移向别处。
往哪儿移比较好呢?
崔楹想着:这世上可玩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何必天天将心思往一个木头身上安,眼下时节正好,踏青划船都合适,再来上一壶小酒……对,说到酒,窗外的垂丝海棠开放正好,摘点用来酿酒最舒坦不过……
就在这时,窗棂忽然发出被叩击的“笃笃”声。
崔楹全然沉浸在摘花酿酒的幻想里,并没有将此当回事,还以为是风吹的。
直到那动静大的明显盖过了她的思绪,她才警惕地竖起耳朵尖,颇为狐疑地下了床榻,往窗口走去。
崔楹撑起支摘窗,淡雅的海棠香气随夜风扑面袭来,伴着夜间的潮湿露气。
“你怎么在这?”她吃惊地道。
月下花前,萧岐玉站在晦暗的光影中,垂丝海棠淡粉色的花瓣粘在他乌黑的发间,衬得面孔冷白若玉,身上的衣物似乎是脱了又重穿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明显的喉结,以及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我有事找你。”他低声道。
崔楹心想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单手托腮,微微歪着头瞧她:“什么事?”
萧岐玉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她嫣红冒热的脸颊上。
“出来说,带着你那件衣服。”
他顿了顿,接着道:“珍珠的那件。”
……
又有夜风袭来,将紧闭的窗牗吹出沉闷的响。
萧姝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地在屋内打了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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