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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僵了良晌,耳边的呼吸没加重,他应是尚未入眠。她盯着窗外的明月发愣,夜色下,忽听这人开了口。
他拥着怀中娇色的纤腰,低沉地问了声:“月儿还恨我?”
“月儿怎样才能不恨?怎样才能……多看看我?”谢令桁问得很轻,语声里似带了丝许委屈。
此人对她似乎仍有执念,仍想囚她回牢笼,再将她当作玩物,日日夜夜地玩弄罢了。
她静静地听着,又听出他的悔意,思绪渐渐复杂。
“殿下还想娶我?”平心静气地问他,孟拂月脑中混沌,恍惚间答话,“殿下应当知晓,我绝无可能会嫁的。”
“可我很心悦你。”他轻抿薄唇,万分不舍地说道。
他说,他心悦她。
成日囚着她,让她失去自由,让她心死如灯灭,面上无笑靥,这是心悦吗?
她茫然地睁着眼,听不懂他的话。
谢令桁思忖片晌,沉闷地溢出一句:“月儿厌恶之处,都可以告诉我,我改。”
改?他要如何去改?
心绪被搅得乱,她闻言,顿时想起他犯下的种种过错,气血又涌心头:“我厌恶的是殿下,殿下改不了。”
“殿下不知,自己有多遭人厌吗?”孟拂月紧紧咬牙,淡漠地问道。
问语落尽,房内静默无声,搂住腰身的手于几瞬后缓慢松开。
他阖上双目,若有所思,竟觉有一阵揪心的疼。
“他有哪里比我好?”
迷惘中有万千不甘缠绕在心,谢令桁前思后想,怎也想不出那杜郎中好在何处。
她自当明了他在和谁比较,当下怒气攻心,脱口便道:“杜公子哪点都比殿下好。”
“他能做的,我都能做到。可我能做的,他未必能行,”他闻声抬高语调,似在向她毛遂自荐,言道自己有多好,“月儿不觉得吗?”
孟拂月正想着旧事,听罢,怒声反问:“他不会逼迫女子,若女子有了身孕,也不会想要落下胎儿。殿下呢?”
这话一落,旧往瞬间被提起。
他面色青暗,闭口无言,再无还嘴的底气。
她说的每一字似根根尖刺扎入心里,他无力辩驳,对于曾犯的大过,悔意更深了。
身侧之人生着闷气,没再碰她,当夜与她后背相向,只苦闷地阖了眼。她所说本是事实,他气便由他气,她倒是惬意自在,唯感一年前的仇怨当要报复回来……
也不知他入睡了没,卧榻太窄,孟拂月不敢挪身,怕一挪动将他惊醒,索性侧着身入梦。
翌日清晨,薄雾似纱如絮飘于窗棂之外,日光和煦地照落。
忽而有孩童高喝声响于门外院墙,硬生生地把她从睡梦里拽出。
杳杳似站在院墙外,听其话语还将杜公子唤了来。
她匆忙坐起,想去迎客,却于下一瞬被枕旁男子轻巧一带,带进了怀里。
未想他居然也醒了,身子蓦然腾空又下落,她被带到这人的双膝上,肩处抵上他下颌,姿势尤为亲昵。
“杜哥哥,那个叔叔应该还在医馆里,”杳杳高声呼喊,喊声里带着怒意,将那叔叔所语肃然相告,“他昨夜非要来和孟姐姐睡,还说想拆散你们!”
话中的叔叔是殿下无疑,杜清珉一听便知,殿下昨夜是歇宿在了医馆:“杳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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